九十三章:就是你(2 / 2)

非妖哉 雪滿堂 2530 字 2024-11-04

“那棟大廈裡埋藏了大妖金烏。”

“你怎麼會知道!?”張鈺聹大駭,這最後的籌碼,怎麼會被對手早早看破?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麼多!”歐陽越長劍一甩,他其實無需持劍,他本身就是一柄利刃。

“土術·遁行萬裡。”

麵對劍意達到此生巔峰的歐陽越,張鈺聹連最基本的鬥誌都喪失了,他顧不上計劃,施展保命遁術,在那一劍近在咫尺的刹那,他腳下地麵變成了一座吞納萬物的泥潭,扯著他的腳跟往下,有驚無險的避開劍鋒。

歐陽越沒有選擇乘勝追擊,他折返到雅兒身邊,溫柔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灰,紅著眼眶說:“雅兒,都怪爸爸不好,對不起。”

這句“對不起”,隻有雅兒明白,並不是單純的指著一件事情,而是男人對於曾經的荒唐,百般無奈的離彆,發自靈魂的懺悔。

雅兒默然不語,過了良久,她說:“我們走吧,回家。”

“好。”歐陽越淚流滿麵,他再次抱起雅兒,那是少女曾無數次在夢裡體會到的溫暖,她孤身一人躺在冰冷的床上,待在空無一人的家,也隻有那個充滿黃色柔光,溫暖的夢能帶來可悲的慰藉。

已經不再年輕的男人,抱著日漸長大的女兒,悠悠唱起歌謠,嗓音輕靈柔情,雅兒沉沉的睡去,她聽不太清男人在唱什麼,隻是覺得心裡很踏實。

歐陽越始終仰著頭,沒有那個父親,願意讓女兒看到自己柔軟的一麵。

哪怕他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在距離地下停車場幾公裡外的一棟大廈,沈南方頹坐在天台,他背靠水泥墩,身體散發的可怖高溫將它融化大半。

他白淨的麵龐上,細密的白色鱗片正在以緩慢的速度剝落,鱗片下,新生的血肉還沒長全,所以他看起來麵無表情,並不是因為難過或是生氣,他不敢流露出表情,隻是單純的怕疼。

冰冷的晚風拍打著一絲力氣都使不上的身體,又冷又硬,吹得心都冒起涼意。

沈南方嘴裡發出呻吟,倒也不是說疼得受不了,隻是想確認他還活著,指不定那口氣上不來,人就死了。

他費勁的睜開眼,望著這座萬家燈火,籠罩在寒冷中的城市。

身後有腳步聲傳來,沈南方沒力氣回頭,“姐……”

嘴角牽動了傷口,他倒吸一口涼氣,結果更疼了。

蘭草不懼高溫的在他身邊坐下,伸出手撿起一片滾燙的白鱗,攥在掌心裡。

不需要說什麼,但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風還在吹,但似乎沒那麼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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