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方的手被牽住了,是歐陽雅兒,她一臉凝重的說:“不能去,太危險了。”
“沈南方!”張鈺聹還在叫,聲音愈發的大。
“沒事的,老道士說過一句話。”沈南方深吸了口氣,“狹路相逢,勝者即勇者。”
他甩開雅兒的手,歐陽家的死士儘忠儘責的保護住小姐,敵人可不止天上的張鈺聹,街道的四麵八方都湧出了攢動的熊耳人頭,這些人是伊萬夫豢養的鷹犬。
“你來了。”張鈺聹看著沈南方,滿意的笑了笑。
“來了。”
語氣都很平淡,好像並不是要做什麼生死之爭,隻是兩個人約好了,一會兒去某個餐館吃頓飯。
同一時間,二人俯身對撞!
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廝殺,張鈺聹僅憑掠動產生的狂風就讓沈南方的身形懸在半空,停滯著,連動都動不了。
“我不是要和這個沈南方對決,快,喚醒另外一個!”張鈺聹伸手掐住沈南方的脖子,將他高高舉起,然後張鈺聹抬起另一隻手,喚來一道天雷。
他想活活劈死沈南方!
“不!”雅兒絕望地大吼。
手掌忽然變得灼熱,張鈺聹驚駭的鬆開手,沈南方的眼瞳裡湧動,暴湧著熱焰,仿佛一座沉寂千年的火山,總會在某一刻,像這蔑視它的敵人,爆發出滔天怒意與火焰!
沈南方的手發生了變化,暗蘊火漿的鱗甲覆在了肌膚上,手指也成了尖銳的利爪。
下一秒,沈南方將這支變成利爪的左手,捅進了胸膛!
他的嘴角流出熱到可怕的白氣,頭頂上,一朵宛如鐫雕而成的無名的瑰花,燦爛熱烈,無聲無息的綻放。
沈南方近乎是複刻了在海底那次常理難以解釋的暴走!
他的胸膛開始有規律的起伏,像是一種古老的律動,血腥又華麗。
岩漿般粘稠的鮮血不在滴落,從胸膛流出後,每一滴都漂浮在沈南方的四周,而後貼附在他的肌膚上,變成了一具暗紅色的甲胄,同時沈南方的腦袋,也被罩在燃燒著火焰的頭盔之下,頭盔遮掩,看不清麵容,唯有那雙熾熱的眼睛燃燒著,千古歲月都不曾熄滅。
“焱蛇!”
極具威儀的嗓音從沈南方喉間吐出,他的背後生出了兩條鐵鏈般的火鱗小蛇,沈南方向前緩緩抬起手,兩條小蛇如兩道閃電激射著纏繞住張鈺聹的雙臂。
張鈺聹反手抓住蛇的七寸,嘗試把沈南方拉過來,但他還是低估了沈南方此刻的實力,任憑如何用力,都無法撼動沈南方的身姿。
“夠了!”沈南方怒吼。
像是言出法隨的天神,兩字敕令,狂暴的颶風以沈南方為中心,向外急速擴散,張鈺聹被震得倒飛,他身後的那尊巨龍也受到了波及,氣息變得萎靡起來。
燃燒的烈焰雙翼在背後張開,如同孔雀開屏,高貴美麗。沈南方高舉同樣在燃燒的長刀,明烈的光輝就連夏日驕陽都要自慚形穢,他立於黑暗的虛空,火焰瞳孔中充滿了神的無欲,冷漠而無情。
他呢喃:“罪臣都將被天火焚燼血肉,燒滅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