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方跟了上去,一路來到陽台,晚風習習,身邊的少女長發飄飄,臉上還流有細密的汗珠,她出神的凝視遠方,一言不發。
沈南方也不知該說什麼,他背靠花紋浮雕的石欄,舔去嘴角還殘存的奶油,甜甜的,想著一會兒還要再去吃兩塊蛋糕。
“等回炎國你有什麼打算?”雅兒忽然問。
“你突然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沈南方撓撓頭,“休息一段時間,繼續尋找真相。”
“和宋卿卿一起?”
“當然,我想帶她去遊樂場,然後去坐摩天輪。”
雅兒幽幽地說:“我收回剛才的話,你很靠譜,相當靠譜。”
沈南方天真的認為這是在誇獎自己,“謝謝啊。”
“你是什麼時候學會跳舞的,看你跳得好漂亮,是不是學了很久?”沈南方察覺到雅兒似乎不太開心,打算從她擅長的領域聊一聊,再誇一誇她,說不定她會高興起來。
“歐陽家的女孩自小除了要學習棋琴書畫之外,還要熟練掌握外交技巧和社交舞蹈,不是所有的歐陽家年輕一輩都有機會拋頭露麵,過得光鮮亮麗。”雅兒說,“很多人,很多很多人,都會被派遣去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任務。可能是暗殺敵國總統,也可能是竊取他國機密,無一例外,他們都死了。”
沈南方覺得心裡很不是滋味,他沒有接觸過太多的陰謀詭計,在他的世界裡,非黑即白,錯的那就一劍斬之,對的那就拚命守護。
在他看來本該很無拘無束,心比天大的少女,其實從小就活得不是那麼開心。
“今晚很開心,不應該和你說這些沉重的話。”雅兒聲音又變得明朗起來,仿佛陰雲散去的大晴天,“有機會我教你跳舞,到時候你就能穿著燕尾服,向我發出共舞一曲的邀請。”
“燕尾服好像很貴誒。”沈南方有點兒發愁。
“沒事,我送你一件。”
“那怎麼好意思……”沈南方故作推脫。
“不送了?”
“那我覺得,其實還挺好意思的。”
雅兒被逗得哈哈大笑,她靠在沈南方的胸膛,笑出了眼淚。
而後,沈南方講起了冷笑話:“美術課下課,同學們把作業交給老師。一名學生:老師,把我的作業放在最上麵吧!老師:為什麼?”
“為什麼?”雅兒瞪大眼睛,一臉疑惑。
沈南方露出神秘的微笑,揭曉了答案:“因為這位同學畫的是雞蛋,怕把它壓碎了,哈哈哈哈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雅兒跳完舞本來是覺得有些熱的,在聽完這個笑話之後,好像整個人都被扒光扔到了北極,感到無與倫比的惡寒席卷了身體,雞皮疙瘩暴起。
少女敷衍又無奈的兩聲“嗬嗬”,被樓下愈發激烈的鋼琴聲,以及人們踩踏地板的聲音吞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