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離譜,為什麼沒有人跟我商量一下,歐陽家什麼時候做黑導遊項目了!”沈南方暴跳如雷,他聲情並茂的譴責,“這是綁架,我要去炎國大使館尋求庇護,現在炎國在國際上可是很強的,是不會允許你們胡作非為的!”
沈南方忽然覺得有什麼冰冷的東西頂在自己的腦門,他回過神,那是一柄手槍。
雅兒嚼著泡泡糖,吹起粉色泡泡,她收起槍,冷冷的問,“冷靜下來了?”
沈南方忙點頭,“嗯!非常冷靜!”
明明在幾十秒前,還躺在自己懷裡尋求安慰的無助少女,現在又變得冷酷起來,她的眼神有那麼一刻,真的像會扣動扳機的樣子。
兩個人靠在窗旁,外麵隱約有歡快的吵鬨,是孩子們在打籃球。
沈南方側頭望向窗外,雅兒望著他,露出甜美的笑容。
門被推開,是歐陽越走了進來,他開心的跟沈南方打招呼,噓寒問暖一番後,他坐到床邊,開始說正事。
“之所以來諾伯格,是因為那枚殘片。卡琳娜的眼線追尋到了另外一枚殘片的下落,就在諾伯格的一個黑幫家族手裡,明晚約定好了交易麵談。
你醒來的真是時候,帶著你去的話,我會很有安全感。”
“修雲呢?”沈南方問。
“他先回炎國了,家族那邊的一直在催我趕快回去,先讓他去鎮鎮場子,我給了他一把手槍,實在說不過的話還能把槍掏出來,嚇嚇那幫老家夥。”
一陣沉默之後,歐陽越輕聲說,“雅兒你先出去溜達溜達,我和這小子說幾句話。”
一向不待見父親的雅兒這一次破天荒的聽話,乖巧的“嗯”了一聲,開門,然後輕輕把門帶上。
“雅兒的眼睛你也看見了。”歐陽越站起來,與少年平視,“你昏迷的這一周裡,有很多次我來看她,都撞見她一個人坐在床上小聲哭泣,她和她母親一樣都很為他人著想,哪怕她父親是個混蛋,都不願意讓混蛋太擔心她。
事情不會就這樣結束,傷了我的女兒,哪怕是神,都要付出代價。”
“如果連你都死了,雅兒會更傷心的。”沈南方想做些挽留。
“你要明白,沈南方,身為父母是願意為了兒女奉獻所有的,更何況,我本身就算不上一個稱職的父親。”歐陽越用拳頭在沈南方的胸膛輕捶,“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我死了,不許讓雅兒受委屈。”
如同一個父親在女兒婚禮上對女婿的托付。
沈南方想告訴他,自己和雅兒絕無在一起的可能,但他說不出口,他無法拒絕一位想以死亡去彌補半生罪過的父親。
“好,我答應你。但你也要答應我,彆讓那一天來的太快。”沈南方低聲說。
“我就知道我沒看錯。”歐陽越攬住他的脖子,悲傷的氣氛頓時消失的無蹤無際,他摘下頭上的牛仔帽,扣在沈南方的頭上,“這頂帽子送給你,是我在毛斯國買的,男孩隻有將帽子戴出味道,才算變成真正的男人。”
沈南方笑不出來,他壓低帽簷,眼淚慢慢的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