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潛過程很順利，他們很快就來到了探測器失去控製的位置高度，隔著小小圓圓的舷窗，看到了那尊銅像。
親眼所見，隻會感到更加的震撼。
它一張臉都雕刻的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它就會睜開那雙神聖不容侵犯的眸子，用手中長矛將眼前的黃色長方塊刺穿。
“我們要繼續下潛了。”雅兒這句話是對海麵上的歐陽越說的。
這家夥坐在轉椅上，一雙眼死死盯緊長蛟號傳回的畫麵，“可以。”
“我隻是告訴你一聲，不是在請示。”雅兒握緊控製方向的推拉杆，慢慢向更深的海域探索。
沈南方透過舷窗還在望著銅像，恍惚間，它仿佛睜開了眼，那是一雙普通到不能再不同的眸子，充滿了世俗煙火氣。
眸光變化，僅僅是很快的一瞬間，那雙眸子就變成了一個真正的王才能擁有的，肅厲的眼神仿佛是一把長劍，刺進了沈南方的胸膛，劍鋒在他的體內翻轉，像是對待榨汁機裡的水果，攪爛了他的五臟六腑。
沈南方忽然意識到了很重要的事情，這可是在千米深海，他怎麼可能那樣清晰的看清楚銅像的眼神。
是假的！
他睜開眼，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走了一樣，他喘著粗氣，汗水在潛水服裡蒸發成熱氣，熱乎乎的。
沈南方驚魂未定的低下頭，他握緊手掌再鬆開，確認力道後，他鬆了口氣，整個人都軟了。
“怎麼了姐夫，心跳的很快。”修雲盯著屏幕上三個人的身體機能曲線圖，語氣關心。
“沒……”沈南方不知該怎麼描述所做的夢，或許不是夢，太真實了，那種被人握劍刺穿身體的感覺。
猛地，長蛟號向左側傾斜，像是被一隻巨手推動。
“發生了什麼？”
耳機裡，傳來歐陽越的呼喊。
雅兒沒時間回答，她正在努力控製方向，太徒勞了，那是絕對的，不會給獵物半分閃躲機會的力量！
沈南方背靠艙壁，他從座位上摔下來了，他努力睜眼望向舷窗，窗外全是繁密的水泡，這是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迅猛水柱，它像是穿透水麵的子彈，襲擊了潛水艇！
長蛟號砸在海底的石麵上，翻滾著停下，淤泥掩埋了它，因為衝擊力而飛濺的塵土飄蕩在海中。
“我去救他們！”歐陽越脫下身上價格不菲的白西服，他才不管什麼狗屁神明，這世上誰要是敢動他歐陽越的骨肉，就得付出代價！
“等等！”是大胡子羅斯人，此刻他一手抱住發瘋的歐陽越，一手拿著耳麥，緊貼在耳邊。
裡麵，傳出歐陽雅兒的聲音，是一聲怒罵。
“混蛋，給我好好待在上麵，彆下來添亂！”
歐陽越泣不成聲的跪下，丟人之餘，有些心酸。
他連忙站起來，接過耳麥問，“怎麼樣？長蛟號應該還能支撐你們回來，那可是世界第一的潛水艇！”
“混蛋，謝謝你，如果能死在這裡麵，我應該會挺開心的。”雅兒的語氣溫柔起來，這不是什麼好兆頭，人在麵對死亡，才會對一切變得寬容。
“到底發生了什麼！”歐陽越用儘全身力氣握著耳麥，他手掌骨節發白，顫聲吼道。
“這裡……”
刺耳的電流聲刺啦啦的響起，聯係中斷了。
“艸！”歐陽越無能狂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