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落荒而逃,就看見雅兒在船的圍欄上側坐著,她裹著厚厚的白色羽絨服,兩隻眼睛看起來很明亮,是夜色下兩枚動人的鑽石。
這艘船排水量很大,是一艘很有噸位的大船,但是在深夜的汪洋,它渺小的就像是一葉扁舟。
沈南方來到女孩身邊,雙手搭在欄杆上,囑咐道:“小心些,掉下去會感冒的。”
雅兒小鼻尖凍得通紅,她笑了笑,有些嬌憨。
“要不要來一張自拍,記錄咱們偉大航路的探險?”沈南方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拍立得。
“好啊好啊!”
快門按下,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照片裡的男孩和女孩都笑得很開心,頭靠得很近,像是熱戀中的情侶,調皮的宋卿卿用手指在沈南方的後腦勺比出兔耳朵,她眨著眼,一臉的天真爛漫。
晚風浩蕩,受不了刺骨寒冷的兩個人快步跑回了休息室,裡麵一片黑暗,響起歐陽修雲和小蘿莉微微的鼾聲。
夜已深,一天的海上奔波,身體已經很疲憊了。
就在沈南方躺在床上,強忍著顛簸快要睡著的時候,歐陽越在門口怪叫,“快起來,有大發現!”
當沈南方親眼看到那些探測器回傳的畫麵時,他頓時清醒,難以言喻的震撼,讓他連呼吸都忘了。
暗金色的銅像!
竟然會是一座暗金色的巨大銅像!
它低垂眼瞼,腦後懸著隻剩下一半的圓光,模樣長得和人一般無二,手裡攥著一杆青銅巨矛,矛尖銳利,完全沒有因為千萬年的自然侵蝕變得頓挫。
“掃描結果出來了,它足有七百米高。”歐陽越激動到抓狂,“這絕不是某位古代高人的墓穴,也許,這是神的遺跡。”
末尾四個字說出後,所有人的臉上都閃過各不相同的表情。
沈南方注視著它,瞳孔忽大忽小。
它的動作呈投擲姿態,那枚長矛被高高舉起,隨時會叉向仇恨的敵人。
麵容因海水浸泡變得模糊,暫時分辨不出它是那位神靈,探測器將視角拉遠,才能勉強看出它的全貌。
身穿鎖子金紋甲,披掛威風淩然的披風,額頭上還點著一抹失去色彩的印痕,無法判斷它的基本形狀,看起來像是一柄劍?
它古老而神秘,舉手投足都透露出一位古代神邸該有的氣魄非凡,哪怕是對著一座殘失的雕像,依然能想象出當年的那個他是何等的傲氣風發,睥睨眾生。
忽然,所有的探測器信號都丟失了,屏幕全都變成了雪花。
與此同時,渾遠傳千裡的鐘聲在耳畔敲響,沈南方以為隻有自己聽得見,可當他看到歐陽越那張僵硬的臉時,他知道了這個可怕的事實真相。
這道聲音並不是他顱內那塊神經出問題聽到的,而是所有的人,都聽得到!
就好像是在烽火狼煙的城牆上,一位身中數箭,還要去敲響青銅巨鐘的將軍,鐘聲悲切急促,擲地有聲的在每個人耳畔炸響!
“是那個古怪陣法,不要驚慌,隻是幻術而已。”
歐陽越舔著發乾的嘴唇,強裝鎮定的安撫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