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
夜已深,人已散。
在回落腳點的車途,雅兒都很沉默,歐陽修雲七嘴八舌的胡言亂語,說父親懷抱很溫暖之類的話,激動的臉漲紅,頭探出窗外亂嚎。
沈南方不知該怎麼安慰,他分明看到雅兒藏在眼底的羨慕,在父子緊緊擁抱在一起的時候,她很失落,像是局外人。
“安靜!”雅兒低著頭,不耐煩的說。
修雲聽話的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他坐在副駕駛,能看到後視鏡裡的姐姐不太開心。
“停車。”
雅兒突然說。
司機不敢不聽,車停在路邊,她拉住沈南方的手腕下車,動作強硬完全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
夜深人靜,一男一女走在路邊,身後還有那輛勻速緩慢行駛的車子。
“我用腳指頭都能想到那些羅斯黑幫從哪兒冒出來的,他拉著你說話,說的是不是他找到一個膚白貌美,熱情奔放的羅斯女人?”
沈南方尷尬的撓撓頭。
“他就是這樣的人,沒什麼好奇怪。”雅兒望著夜空說。
沈南方忽然想起那枚碎片,歐陽越不可能把那種東西落下,他問道,“你知道一種名叫白的神獸嗎,歐陽家的藏書館有沒有關於它的描述?”
“白?”雅兒努力回想,歉意的說,“沒有,怎麼突然問這個?”
沈南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也許我體內那股妖力就和這個名為白的東西有關,我不確定,這個字最近出現的頻率有些高,是唯一的線索。”
“等事情結束,我幫你留意下這件事,也許答案不在炎國也說不定,近些年關於大陸板塊平移的假說挺火的,炎國作為地球上最大的陸地板塊,許多實存至今的文明都能找到它的影子。”雅兒的轉變速度很快,上一秒還是苦苦淒淒的家庭不幸少女,小一秒又變成了學者做派。
“謝謝。”
“不客氣,我挺喜歡你的。”雅兒拉住沈南方的手,十指相扣。
如此大膽熱烈的表白,沈南方能想象到年輕的歐陽老爹大概也是這樣和一見傾心的女孩表白,這麼看來,雅兒絕對是他親生的,太一樣了。
軋馬路累了,雅兒撒嬌讓沈南方抱她,是那種情侶的公主抱,在義正言辭的拒絕過後……
他抱住少女輕軟似棉花糖的身體,這種感覺,並不壞,隻是有些小小的愧疚,下次見到宋卿卿一定要好好解釋。
“歐陽家曾花重金打造過一支科考部隊,這支隊伍很古怪,誰家考古需要化神境巔峰強者坐鎮?更古怪的是,他們消失了。”
雅兒講起了一件困擾多年的事。
“消失了?”沈南方驚訝的低頭,又臉紅的移開視線。
宋卿卿環住他的脖子,表情凝重,“消失了,家族關於他們的檔案記錄少之又少,隻知道最後一次任務是去一座海底古墓探險,這群人走遍了炎國大江南北,卻又一件有研究價值的文物沒能帶回來。
家族的長老花起錢來都很謹慎,怎麼會不遺餘力的往無底洞裡投錢。”
“除非他們再找一件不得不得到的東西。”沈南方給出結論。
“沒錯,我的直覺,揭開他們的奧秘,答案就在其中。”
少女無暇的下巴搭在沈南方的肩頭,湊到他耳邊輕語,吐氣如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