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噴了太多風騷的香水,接近他會覺得頭暈目眩。
“真熱鬨,這都是你算計好的?”沈南方低頭問,他不敢探頭,子彈在頭上亂飛,生怕一個不小心就給彆人增加一枚爆頭圖標。
“當然。”歐陽越脫掉了牛仔外套,實在是太熱了,那艘船燃燒製造的熱量超乎想象,在這個寒冷的雨夜,每個人都因為劇烈搏鬥而汗流浹背。
火光照亮了男人的側臉,棱角分明,沈南方直視良久,“我還是覺得老唐比你帥多了,你真應該再見見他。”
一枚火箭彈從二人眼前飛過,在不遠處爆炸燃燒,扛著火箭筒的羅斯人比了個傻傻的耶,這裡沒有鏡頭,不知道他在比給誰看。
歐陽越很謙虛的說,“我也這麼覺得,等這場混戰打完,我帶你認識認識我的乾女兒,她是獨一無二的羅斯美人,熱情奔放。”
“乾女兒?”沈南方眼神變得奇怪,如果是彆人他倒不會懷疑,可說這話的人是歐陽越,歐陽家頭號生產機器。
“是很正經的那種,收起你年少荷爾蒙分泌過多導致的奇怪想法。”歐陽明突然不笑了,變得很嚴肅,有了身為父親該有的樣子。
雅兒在死士的護送下,速度不快的走近。
她麵無表情,沒有喜悅,也沒有憤怒,像是看一個陌生人。嘈雜的叫罵,紛飛的槍炮彈藥都和她沒關係,她走著,酒紅眼影的眸子除了冷漠,硬要說還有點殺氣。
沈南方從地上撿起一把刀,怪叫著,衝進戰場。
“閨女啊,好久不見……又好看啦,你那麼漂亮隨你母親,不過鼻子更像我,都是那樣的筆挺迷人。”
啪!
雅兒伸手就是一巴掌,那張迷倒過萬千少女的臉很快紅起來,腫腫的。
很多年前,還是小女孩的雅兒最喜歡做的一件事,就是拿著男人的照片乖乖坐在門口等他回家。
因為母親說過,隻要自己乖乖的,爸爸就一定會回來。
自己考試考第一名,每天幫哥哥一起做家務,哄剛出生的弟弟睡覺,她不知疲倦,心裡想著,總會有那麼一天,英俊帥氣的老爸會把她扛在肩頭,趾高氣昂的去學校,告訴那些欺負過她的壞男孩。
她,歐陽雅兒,是有爹生有爹疼的。
讓父親小小教訓一下他們,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她總是這樣想,日複一日,年複一年,直到母親倒在病榻上,拉著他們兄妹三人的手,在無儘的絕望和牽掛下,死了。
那一天哥哥離開,開始了爭奪少家主之位的征途。
弟弟也被穿白大褂的人帶走,她坐在床上,哭啞了嗓子。
現在,那個送給她與眾不同“童年”的男人就在眼前,她一句話都說不出,那一巴掌是為母親打得,歐陽越似乎也懂,低頭不語。
她一滴眼淚都沒掉,隻是抬頭,雨水撲打在臉上,還好她的妝防水,不然會花成老妖怪的樣子。
“有機會,去母親墳前獻一束她最愛的紅玫瑰,她生前很想要。”
她說著,滾燙的雨水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