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喝飲料。”
唐秋山的出現打破了沉默,他從塑料袋拿出兩瓶可樂扔給二人,自己則坐到了地上,喝了一大口啤酒,“你們可能會罵我事後諸葛亮,但是今天所發生的一切都在我預料之中,一群乳臭未乾的小屁孩也想捉妖,還是交給專業團隊來吧,好好看,好好學,什麼叫真正的殘酷無情,在強大的妖物都比不上那幫人可怕。”
“你們看看實驗室裡,那些老家夥張口閉口就是百十來條人命,那些普通人,都會成為他們瘋狂想法的陪葬。”唐秋山的聲音悲涼譏諷,“他們不會遭受審判,連他們自己都不會覺得所作所為是錯的,讚美和金錢會像雨點一樣砸過來,再悲切的哭聲都無法喚醒作為一個人該有的良知。”
歐陽明坐在椅子上,可樂罐被捏爆,碳酸汽水似噴湧的褐色岩漿,流的到處都是。
沈南方一點都不泄氣,正好相反,他現在很興奮,“那就在搞一次事好了,反正我連寶鏡都砸過,也不差這一回。”
唐秋山越來越欣賞這個傻乎乎的小子,由衷說,“年輕真好,你們折騰吧,我出去抽根煙,等歐陽寶寶喪夠了,送你們回去。”
周南怒氣衝衝的和唐秋山擦肩而過,沈南方從來沒見過這麼憤怒的周南,他每一個頭發絲似乎都炸了起來,用質問的語氣說,“他們要毀了小鎮?歐陽明你不是少主嗎,跟他們去說啊,告訴他們,你能用更和平的手段解決這次危機,去說啊!”
歐陽明狠狠的扔掉攥成鐵片的可樂罐,站起身一言不發,撞開周南的肩膀走掉了。
他背影蕭索,一拳砸在牆麵,整棟用加固法陣進行過強化的大樓都發生了震晃。
半步金丹,恐怖如斯!
周南坐到椅子上,怔怔出神的看向實驗室,一層防彈玻璃,隔絕了外部的一切聲音。
“我們有辦法改變的。”沈南方把喝了一半的可樂遞給周南,“事情還沒爛到那種地步,既然覺得不甘心,就親手去改變,隻要拳頭硬,沒人會不聽你的。以力證道的典故多的是,你又不是沒讀過。”
周南更想哭了,癱在椅子上,“我隻是個築基巔峰,你有外掛,我沒有。”
“你有我,彆哭了,如果這幫家夥想讓我的朋友不高興,我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拔出劍,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沈南方一字一頓,“不就是要在全炎國最精英的妖警手下破壞他們的好事嗎,這還不簡單,從小我就擅長搞砸所有事。”
周南苦笑著低頭,他被抱住了,沈南方給了他一個熱烈的擁抱。
儘管是坐著,沈南方也不遺餘力,抱的很認真。
“我沒什麼朋友,你知道的,當初被王入南排擠,也隻有你敢站出來為我說句公道話,所以我也會好好保護你。”沈南方鬆開臂彎,習慣性向上撩起頭發,嘴角的笑,很能給人安全感。
兩個人坐了很久,回憶起很多曾經的糗事。
那年,初次相遇,兩兩錯身的一個回眸,很多事情都有了答案。
一個怪胎,一個倒黴蛋,嘻嘻哈哈,走過了很多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