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卿抱著小女孩不緊不慢的原路返回,周南害怕的在屋裡祈禱,內容很複雜,涉獵基督與玉皇大帝,沈南方聽到都暗暗豎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他的好兄弟,當不了妖警還能去說相聲。
“沒事吧,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沈南方第一個衝過去,伸出去的手被輕而易舉躲過。
“我沒事,你們把這個孩子送回去。”宋卿卿心不在焉的將懷中人遞到沈南方手裡,頭也不回的進了屋。
“她這是怎麼了?”歐陽明搞不懂女孩,隻能靠問。
“你去把孩子還給人家,我去問問。”沈南方也跑回了屋,歐陽明抱著孩子,無奈一笑。
屋子的陳設很簡樸,一張舊床,一張黃色電視櫃,但是沒有電視,就像那個花紋老土的衣櫃同樣空無一物,明明昨天還住著五星級酒店,生活水平的落差實在是太大了。
“敢上床,殺了你。”宋卿卿撇著頭,十分霸道。
“你多厲害啊,不讓我睡覺,你說我是去睡廁所,還是去睡廚房。我看隔壁鄰居有個狗窩,要不我去和人家大黃狗擠擠?”沈南方哭笑不得的坐在床邊,不敢躺下,更不敢靠近這位說翻臉就翻臉的姑奶奶。
姑奶奶發話了:“睡院裡的桌子上去,你這個家夥,床底下藏了那麼多不堪入目的碟片,以為我不知道?”
自知理虧的沈南方選擇沉默,要問的事情,拋之腦後,忘得一乾二淨。
南方夜晚的春天微冷,早就寒暑不侵,金剛鐵臂的宋卿卿蓋著粉色的大被,她聚精會神玩著手機,明亮的光從屏幕投出,照在白淨的肌膚上。
餘光瞥向還坐在床腳的少年,他瞌睡不停,似乎下一秒就會一頭栽倒。
“睡吧睡吧,敢碰我一根手指頭,我都會殺了你。”宋卿卿拉開被子一角,毫不扭捏,殺意騰騰的說。
“好……”困得不行的沈南方鑽進被窩,床並不大,躺在枕頭上,少女帶著香味的發絲會劃過耳朵,手指也會不經意的碰到一起,然後觸電般的縮回去。
躺在身邊的,不像是宋卿卿,更像是一個第一次和男朋友開房,毫無經驗,害羞緊張的純情女孩。
她的呼吸從平穩悠長變得斷斷續續,這種改變很明顯,是緊張。
宋卿卿扭頭望向一旁,沈南方已經睡了,他裹著被子,像個蠶蛹,那張臉向下深埋,額頭上的銀色發絲根根分明。
和那個人長得太像了,簡直是一模一樣,當初之所以盯上沈南方,就是因為他這一張臉,至於狗屁的仙人法器都是次要的,但總不能實話告訴他。
嘿,小哥,你長得真俊俏,我看上你了。
這顯然不符合大妖風範,宋卿卿沒了睡意,漫漫長夜,思緒萬千。
如果一直待在沈南方身邊,自己會不會喜歡上這個有趣的小家夥,想起和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朝一暮,倒還真有點臉微紅,心發燙的感覺。
這個活了千歲的老少女,懷著這樣思春的夢,沉沉睡去。
晨光熹微,清晨的第一縷光照在古鎮,傾斜的影子隨之拉長。
沈南方站在院裡,練拳練劍,一招一式,行雲流水。
一個小腦袋從門外探進來,她有一雙烏黑發亮的眸子,充滿了小姑娘該有的靈氣和天真爛漫。
後腦勺梳著高高的馬尾辮,彆著很幼稚的粉色發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