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水,動而不驚……
默念兩句《清心經》來冷靜,沈南方一時有些犯難,這可如何是好啊?
就這樣抱著光繭出去,那白哥清白何在?
這可是自家大哥,怎能讓地上那兩個大豬蹄子占了便宜?
他頓時陷入了左右為難的境地,身後卻傳來了虛弱不堪的女子聲音,“小沈?”
喜出望外的沈南方下意識轉頭,可很快便想到了什麼,背著身子,說道:“白哥,你怎麼會在這裡?這護著你的光團又是何物?還有就是,你的衣服……”
一連三問,白薇這時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飛,好在儲物戒中有備用的衣物,簡單利索的穿好,她聲音輕輕若雲,和之前相比判若兩人,看來受傷頗重。
“可以了,我們上去說。”
白薇試探性的運轉靈力,那牢不可破的藍色光繭似有靈性,一時竟薄若宣紙,觸之即潰。
沈南方本想單獨在釋放一個防水罩,白薇卻毫不介意的同他用起了一個,牽住那隻並不粗糙,隻顯細膩的熱乎小手,某二十歲的處男再度臉紅。
剛才那一幕,又控製不住的想起來了……
“小沈,你怎麼流鼻血了?”
“沒事沒事,可能是受了些內傷吧……哈哈哈哈哈哈,不必在意……”
重回地麵,幾人先是回了營地,找了個最好的帳篷,那些之前還對白薇漠不關心的眾人竟是前前後後忙活了起來,有幾個臉皮厚的想來跟沈南方攀談幾句,也都被一一懟了回去。
帳篷內,白薇裹了大約七八層毛毯,雙手捧著一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泡麵,在哪裡打牙顫。
沈南方坐在她對麵,心中很是愧疚,默默低著頭,思緒萬千,亂糟糟。
白薇就那樣高頻率抖了得有七八分鐘,才緩過來,邊吃麵,邊說話,不甚清晰,“小沈,我做了個夢。”
沈南方聽得聚精會神,連連點頭。
“夢裡,有個模樣還不錯的中年男人救了我,而後他將一枚會發光的珠子塞進了我手裡,我就覺得很熱,衣服應該就是那個時候被我扯掉的,在之後,我記不清了。”
“對了,那枚珠子……”
白薇小臉變得煞白,她放下泡麵,捂緊肚子,一口接一口喘著粗氣,想緩解肚子傳來的絞痛。
突然,她那雙流光溢彩的小嘴微張,竟吐出來了一枚淡藍光澤的小珠子,而且這珠子,沈南方是越看越眼熟。
等等!
這和自己的那一枚,不能說完全相似,簡直是一模一樣!
白哥怎麼會有宋卿卿的本命靈珠?
帶著這樣的疑惑,沈南方開口詢問,“白哥,你還記得那個中年人長什麼模樣嗎?”
白薇吃著麵,臉蛋上劃過鬱悶,柳眉緊鎖的回憶著。
“他的眼睛很特彆,是彩色的!”
沈南方強裝鎮定的點點頭,囑咐讓白哥收好靈珠,便腳步匆匆的走出帳篷,他幾個飛掠,來到了一處寬闊巨石上,坐了下來,暗暗思索起來。
彩色眼睛,八九不離十應該就是關霆雷了。
可這家夥是怎麼進來的?
又為何會拿著宋卿卿的本命靈珠?
難道……
沈南方立刻聯想到某些不好的結果,人妖殊途,一直追殺九尾白狐的關霆雷,未必不會痛下殺手。
但更大的問題就來了,他是如何找到即將死去的白薇的?
又為什麼要把本命靈珠給她?
苦苦找不到答案的少年隻得仰天長嘯,最後倒頭躺了下去,玩起了用手捕風的稚趣遊戲。
發梢被吹起,輕撫額頭,他疲倦的笑了笑,獨自支撐著因為過度使用妖力,痛苦的身體。
沈南方看著高舉的手掌,透過縫隙,能看到雲飄過的痕跡,他看的出神,眼角滑落的淚,滴落在冰冷石麵,碎成小花。
他嘴角的笑意還是溫柔的樣子,孤獨而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