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士可殺不可辱,哈哈哈~”
誇張又毛骨悚然的笑聲在森林中回蕩,偶爾路過的仙修,都會被嚇出一身冷汗,快步趕路,絕塵而去。
很快,關於在某某河有某某人對某某實施酷刑的八卦消息,不脛而走。
始作俑者的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圈中間,是被綁在椅子上,放浪形骸大笑,扭來扭去像個大蛆的蔣二白。
他嘴角流下口水,狀似癡呆,一雙眼睛空洞無神,看不見任何光彩。
可能,笑傻了?
沈南方無奈的雙手環胸,歪著頭,疑惑道:“曹兄,你是不是劑量下大了?”
曹子方撓撓頭,不好意思的拿手蹭了蹭鼻尖,“抱歉,好久沒對人用毒,有些興奮……”
歐陽明懷裡抱著瓶瓶罐罐,躍躍欲試,“要不要再試試彆的?”
一陣沉默,響起異口同聲的一句話,“好,那就再試試彆的!”
慘叫還在持續,他們是在帳篷裡進行一係列“很是親切”的拷問,外麵的無人機根本看不到,完全可以為所欲為。
是的,“為所欲為”。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蔣二白精神幾經崩潰,他收起了一開始的驕傲與不屑,兩側麵頰腫脹通紅的掌印,就是裝硬氣的代價。
“我說,我全都說!”
蔣二白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道:“那娘們……”
啪!
又是一巴掌。
“那位如花似玉的仙女,性子相當的剛烈,被我們逼退到了向左幾裡外的斷崖,一躍跳下去了……”
轟隆隆!
大腦劃過閃電,一片空白!
沈南方不自主退了三步,呼吸不由自主變得急促,瞳孔緊縮的同時,一雙手也開始因憤怒而顫抖。
“你怎麼敢!”
帳篷被突如其來的雄渾妖力連根拔起,在情緒的支配下,沈南方的實力也到了臨界點,足有金丹境中期。
就在他要暴起殺人之際,那雙抬高的手又放了下來。
“給我滾!”
沈南方抓住椅背,用力掄圓,連人帶椅子都扔進了湍急的河流。
硬吃了十餘種負麵效果丹藥的蔣二白悲催的頭朝水下,雙腿撲騰似鴨子,帶著一連串小水泡被衝走了。
歐陽明覺得有些奇怪,“沈兄,為何不直接殺了他?”
沈南方沉吟片刻,吟誦道:“凡天下均同是性,天性既善,悉生萬物,無不置也。”
大家都是仙修,免不了深入淺出的學習道門經文,這句話出自唐聖祖之口,像歐陽明這種以修身為重的大氏族,自小便熟讀經書,類似的道門警語都是爛熟於心。
可沈南方說這句話又是做什麼?
少年淺笑著,雙手抱頭,借此來使自己放鬆,他嗓音趨於虛幻,更像是一位充滿書倦氣的讀書人。
“這件事,終究是我和白哥搶了他的果子在先,再多理由都是理虧的,如今又要痛下殺手,這世間,沒這麼混賬的道理。”
“當然,如果白哥真的死了,我還是會殺了他,這是兩碼事,我看清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