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做了一口簡陋的棺,將馬擎馳的屍體放入其中後,再收進歐陽明的儲物法器,商量著等出了寶鏡,一起去馬家登門拜訪,要辦一場莊重的儀式,才能安心的交還屍骸。
對此,沈南方毫無意見,甚至舉雙手雙腳讚成。
那朵小黃花被沈南方翼翼小心的收在了背包中,說來奇怪,幾番生死之戰,衣服都爛的不成樣子,偏偏這個地攤貨的包完好無損。
“難道是木符籙放在包中的緣故嗎?”
他捫心自問,一時有些出神。
“沈兄,在想什麼?”
歐陽明坐在纖細樹枝上,如若細瞧,可以看清他其實是整個人飄懸在半空,並未結實的坐上去。
趕了很長的路,為了照顧修為最低的沈南方,這才心照不宣的休息了下來。
“沒……隻是有些走神。”
沈南方搖頭輕笑,他抬起頭,透過繁密樹影,能瞧見零散細碎的陽光。
錯雜的光線將他的影子割裂,那雙迎著光的眸子,宛若紅寶石,晶瑩剔透。
似乎,體內靈力運轉速度都稍有變快,這種感覺稍縱即逝,他並未放在心上,隻當是錯覺。
曹子方懶懶的靠著樹乾,冷不丁問道:“沈兄接下來有何打算,要不要繼續與我們同行?”
歐陽明稍稍直起身子,可很快就又放鬆起來。
對於沈南方是絕不能以常理估計的,倒不如表現得不在乎些。
不出所料,沈南方搖頭拒絕,“跟你們在一起太容易生出是非,找到大家之後,我就會和白哥離開。”
曹子方爽朗一笑,“那日後,幽雲之地見。”
旱魃已死,接下來就沒那麼多麻煩了,以他們一行人的實力,不能說是橫著走,爬著走都沒關係。
休息過後,再度趕路。
歐陽明在前,沈南方居中,曹子方斷後,間隔了約摸百米左右,若是有危險,都可第一時間來到對方身邊。
顯然,不知不覺間,沈南方已然成了二人都極為看重的對象。
不說拉攏,好生結交,在日後也是一份好到不能再好的善緣。
就在沈南方又要厚著臉皮說休息的時候,歐陽明喜出望外的喊了一句:“找到他們了,就在前方不遠處。”
沈南方身體同領頭的歐陽明一起下落,呈俯衝之勢。
寥寥閒雲散儘,終於看清了地麵的情況。
那是一塊很大且被草色覆蓋的空地,炊煙嫋嫋,人頭攢動,看起來很熱鬨。
旁邊有不大不小的一條小河,望不到儘頭,溪水潺潺,冰涼清爽,能看到幾名女子在裡麵赤腳嬉戲。
沈南方鬆了口氣,看著春遊一般的架勢,想來是沒遭受什麼襲擊侵擾。
白哥,應該也沒事吧?
歐陽明率先落地,眾人立刻圍了上去,尤其是歐陽雅兒,抱住自家哥哥那叫一個委屈,嚎啕大哭的模樣,倒真是惹人憐愛,令人心疼。
曹子方那邊,幾位親近好友也是一擁而上,噓寒問暖,聊得熱切。
沈南方孤零零站在原地,也不覺得尷尬,他東瞧西望,看不見白薇半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