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層,是進行人造妖物實驗的基地。
環環相扣,像是剝開的洋蔥,互為製衡。
那道天降銀雷,徹底摧毀了維持已久的平衡,雖然先前已有過不穩定的波動,逃竄出去了兩三頭,秦江慘案的源頭便在此處。
陳千渡擺手,否定了他的意見。
“一旦派人營救,是不是就證明這是一場過失?”
關霆雷大手拍桌,大地顫了三顫,那些照明法器都變得忽明忽暗,他譏笑道:“人命關天,陳閣老還在設身處地的想著如何保全顏麵,你知不知道沈南方那小子也在裡麵,他要是出了事兒,老道長不得扒了你的皮!”
“我還以為堂堂炎閣智囊能有何高見,令人失望!”
“今日,你就算說破大天,我也要進入寶鏡,親手平亂。”
陳千渡跳了起來,想一巴掌拍死眼前的男人,左思右想打不太過,手僵在半空,遲遲沒能落下,最終意猶未儘的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
老人長歎一聲,“小關啊,你真覺得我小氣吧啦,不敢承認錯誤,你錯了!
我要保全的是炎閣和炎國的臉麵,正如你所說,進行人造妖物實驗,本就是見不得光,上不了台麵的事情,你還要大張旗鼓的派人補救?
炎閣共有八位閣老,如今七位都處於半撂挑子的狀態,你認為一人裁斷很風光,很威風?實則辦多錯多,我陳千渡的晚年不會好過,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炎國不能錯!”
陳千渡越說越激動,老人臉漲紅著,青筋暴起,輕拍著手,在關霆雷眼前走來走去,絮叨還沒停下。
“今年,霓國剛剛通過了和炎國的交換生提案,非要自揭傷疤,讓那幫精於算計的孫子握住把柄嗎?”
“在你來之前,我就已經派人通過無人機傳聲告訴那幫孩子,這是專門準備的試煉內容,能否活下來,靠運氣,更憑本事。”
關霆雷閉口不言,他雙掌放在雙膝上,緊握後又鬆開,鐵青著一張臉,重重的歎氣,令門外的那位白衣少年,心頭一緊。
過了許久,他起身沒有客套的官話,徑直離開。
陳千渡似是不太放心,大聲喊道:“炎國十大高手,我記得你排第八,也就是說,能殺你的有七個。
一身修為來之不易,還請三思!”
這句話已經不能說是威脅了,是明目張膽的警告。
關霆雷抬頭望著夜色,沉默半晌,輕輕地道了一句:“去你娘的。”
白衣少年站在牆頭,聽到這句話,握緊了劍鞘。
下一秒,他被關霆雷單掌攥住頭顱,整個人鑲嵌進了牆壁。
少年不敢再動,因為劍尖就點在他的喉嚨,稍稍動彈,就會血濺當場。
關霆雷甩動手腕,在他臉上留下一道不深不淺的劍痕。
血灑白衣,很是刺目。
“我這個人脾氣一向不太好,你家主人是個混賬,我揍你這條狗撒撒氣,你得受著,明白嗎?”
少年沒說話,頭壓得很低,身體在顫抖。
“哼!”
冷哼一聲,關霆雷飛身入雲,化作一點白芒,劃過夜幕,瀟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