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方開始狂奔,可腳步愈發沉重,眼前景色變得模糊,就像是被灌了迷魂湯,神智不清的他已經開始東倒西歪,如同一位喝得爛醉的酒鬼。
就在沈南方要跌倒之際,一位邋裡邋遢的老道不知從何處竄了出來,伸手扶住他,將他攬入懷中。
四目相對,沈南方腦海中響起一陣BGM。
隻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想你時你在天邊,想你時你在眼前~
“小子,拿好這枚符籙,頭也彆回,跑!”
老者一聲如雷貫耳將他喝醒,沈南方來不及多問,此地古怪不宜久留,接過符籙的他腳下如生風,劃過一串嗆鼻長煙。
跑出夜市的沈南方正打算報妖警,驚駭的發現身後哪裡有什麼地攤,分明是一片拆遷廢墟,堆著滿地碎磚斷瓦,了無生機。
彆說人了,連條狗都沒有!
沈南方看著懷中的木雕符籙,青銅匕首,金屬球,僵硬著轉頭,看見不遠處一位巡邏的普通警察,跑過去,問道:“您好,我想問問您,那片地方是什麼時候拆遷的?”
濃眉大眼的中年警察打量了打量沈南方,確定他看起來沒問題,答道:“哪裡十幾年前就拆遷了,有什麼問題嗎?”
夜冷風涼,陣陣陰風吹過沈南方的後脖頸,吹起一層又一層雞皮疙瘩。
“沒,沒什麼事兒,我就是有些好奇罷了,謝謝警察同誌啊。”
沈南方強撐著笑臉離開,茫然毫無目的的像人海聚集,像是尋不到家的浪人,舉目無望。他走進了一家快餐店,平日裡他最厭煩人多的地方,如今恨不得貼彆人身上。
他隨手找了個地方坐下,癱倒著靠住椅背,雙目無神,嘴微張著,如同尋人啟事上常看到的弱智。
剛才那一切都是不存在的,那這些東西……
沈南方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南的電話,理所應當的無人接聽,那家夥現在要麼是在策馬奔騰,要麼是在萬馬奔騰,哪裡有時間搭理自己。
他心底翻湧濃烈悔意,還不如和訓練組的大家一起去酒吧,自小各種亂七八糟的靈異事件都像是排著隊一樣往自己身上撞,這次發生的事情更是徹底顛覆了他本就不正常的三觀。
沈南方枯坐到了深夜,一言不發,直到慢慢消化掉這件事,他將三樣法器裝進書包裡,才起身離開了快餐店。
大街上人已變得稀少,偶爾有一兩群宿醉男女在大街上放聲高歌,有幾個似乎是仙修,唱到儘興還表演一個屁股噴火。
沈南方沒興趣多看半眼,他隻想快些回家,洗漱睡覺,明早起來,所有的事情都會像沒發生過一樣。
他的住所在一片老舊的居民樓當中,衛生臟亂差,隔音也很爛,就連路燈都是半死不活的偶爾亮一兩下。
沈南方走在昏黃小道,因為自小身體異於常人,他對危險的感知很敏銳,敏銳的就像是貓科動物。
從剛剛進小區就有人跟著他,單聽腳步聲是一位年輕女子,年齡不大,修為不清楚,但應該不會低於結魂境初期。
煉氣,築基,凝魂,金丹,元嬰,化神,知微,太清,這是人類當前已知能達到的最高修為,至於虛無縹緲的煉虛和渡劫,太遙不可及了。
沈南方修為不過築基圓滿,打一定打不過,那就隻有,跑!
不知為何,今晚的他,不是再跑就是再奔跑的路上。
沈南方身手靈巧一個滑鏟躲進靠牆的一處草叢,隨即施展土遁,遁到了牆的另一邊。
沈南方緊張的以耳貼牆,確認感受不到任何聲音和氣息波動,才放下忐忑跳動的一顆心。
“你在找我?”
吐氣如蘭,呼出一股胭脂香風。
沈南方猛地轉頭,眼前站著一位身姿前傾的少女,二人離的很近,鼻尖貼著鼻尖,以至於他能清楚的看到白裙女孩眼中的自己,惶恐著強裝鎮定。
她的眼睛很明亮,就像是一麵鏡子,又像是一口枯井,透著沈南方看不懂的深邃。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
是對她最好的描述,瑩鼻翹唇生得完美無瑕,長發如瀑的她彎眉淺笑,微圓的臉上兩個小小酒窩好似天人之工,傾國傾城。
月色灑落在她的發梢,多了些俏皮。
她很美,就像夢中的女子。
沈南方顫抖著摘下一枚耳機,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美女,一起聽?”
女子搖搖頭,朱唇輕啟,音色冰冷:“帶我回家療傷,敢驚擾妖警的話,我現在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