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方我掐死你!”
……
空曠無人的長長走廊,窗外天色昏沉,點點星辰釋放微弱的光亮,這座訓練基地設在郊外,無案牘之勞形,無絲竹之亂耳,要是離公交站再近些就更好了。
沈南方告彆周南,並未離開訓練基地,他還有一個地方要去。
一麵麵原色木門依次相連,沈南方走到儘頭,抬頭望著門上懸掛的紅牌。
字跡模糊,很難辨認。
心理谘詢部。
自己即將畢業,最後一次來這裡,還挺不舍的。
“陳醫生,我進來了。”
沈南方無比自來熟的推門就進,屋內設施陳舊,一張老舊辦公桌,一台比沈南方都要大的破電腦,兩把灰舊發黃的辦公椅,就連牆壁看起來都是臟兮兮的黃。
“你來了,坐吧,小沈。”
聲似百靈輕啼,女子身穿白色大褂,五官精致端莊,嘴角旁錯落一顆美人痣,更顯古韻美人的風味。
沈南方點點頭,乖巧坐下,瞥了一眼陳輕靈空無一物的纖長右手,搶先一步發問,“陳醫生,上次來的時候,你說你的相親對象要和你求婚,還沒求嗎?”
陳輕靈攥緊手中鋼筆,壓住戳死他的衝動,素手扶額道:“沈南方,我必須再次鄭重的警告你,我是心理醫生,你不是,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沈南方麵露微笑,不再說話。
陳輕靈拔掉筆帽,從抽屜裡拿出一張心理谘詢表單,按照慣例,說了第一個問題:“最近睡眠如何,還會做那個奇怪的夢嗎?”
“還會。”
“夢中內容呢?”
“就是一個穿白裙的女孩,嘴裡嘟囔著詭異不明的咒語,她長得很好看……”沈南方手舞足蹈比劃,逐漸忘我。
“好了好了,總之你每次夢見的都是同一內容,接下來……”
一連幾個問題,沈南方的回答和以往沒什麼差彆,就像是循環往複的近地衛星,原地旋轉。
“還是像往常一樣,給你開一些安神的藥,三天後,加油。”陳輕靈如往常一樣拿出白色塑料小瓶,放在桌上。
“謝謝你的鼓勵,聽我胡說八道了三年,辛苦了。”沈南方開心一笑,起身張開雙臂“不如抱抱,給我再鼓鼓勁兒?”
“你這家夥……”陳輕靈本想拒絕,可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最終敗下陣來。
“說好,隻是抱抱。”
“不然,還能有什麼?”
沈南方的胸膛很溫暖,不同於冷峻麵癱臉,被他抱住就像是冬日圍坐在暖爐,手捧一杯熱可可。
相擁良久,沈南方主動推開陳輕靈,她臉有些紅,很可愛。
“陳醫生,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能通過S級評測,跟我約會吧。”
陳輕靈臉更紅了,心中權衡要不要答應,就又聽到他悠悠然的一句補刀。
“畢竟你年紀大了,我願意湊活湊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