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走到男人身前時,徐燁突然想起前兩天在書上看過的內容。
和陌生人交易,尤其還是這種值錢的物件,最好還是簽一個買賣合同。
“大哥,錢我取來了,咱們去店裡簽一個買賣合同。”
“中~”見徐燁提著的袋子裡鼓鼓囊囊,男人臉上露出喜色。
回到博雅齋,賀正光還與剛剛那幾人交談著什麼,突然瞥見徐燁領著男人走了進來,開口詢問:“徐燁,你真要買這幅畫?”
“賀叔,麻煩幫我拿一份買賣合同。”
賀正光一把將徐燁拉在櫃台前,低聲道:“剛剛我看過了,那幅畫不值錢,你彆被忽悠了。”
“我有數。”徐燁拿著合同和筆走到堂廳桌前。
“來,大哥,簽一下。”
男人沒說二話,在合同後麵填上了‘吳二牛’三個字,字體歪歪扭扭,如同鬼畫符一般,甚是難看。
徐燁也接過筆寫下了自己的名字,接著又在金額上寫上了六萬零五百。
一旁的胖老板看到金額,忍不住發出一聲嗤笑,不過並未多說什麼。
在古玩行,彆人交易時候,不言語那是規矩。
接著徐燁又拿出印泥和吳二牛分彆按上了手印。
“大哥,這是錢,你點點。”徐燁將袋子遞了上去。
吳二牛接過袋子朝裡看了一眼,麵露喜色,“沒問題,畫給你。”
徐燁將畫展開,見依舊是剛剛的山水畫,點點頭,“好,交易完成,錢貨兩清。”
“小兄弟,俺家裡還有一幅字畫,你要不要?”臨走到門邊,吳二牛突然轉頭向徐燁問道。
“先拿過來看看,如果我喜歡,價格肯定不會低。”
“中,過些天俺再過來。”吳二牛說完,跨出門外。
“哎呀,徐燁,都說不值錢了,你怎麼不聽勸呢?”賀正光略顯無奈。
“嗬嗬,興許人家有錢沒地兒花唄。”胖子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
“小兄弟,我店裡還有幾幅畫,跟你手裡的這個差不多,你要不要?不用六萬,你給一萬我就賣你。”另一個戴著眼鏡的禿頂男人調笑道。
“哈哈哈……”其餘二人發出一陣笑聲。
“賀叔,他們是?”
“這都是市場上其他店裡的老板,這個胖胖的是馬老板,那個是竇老板,另外兩位是……”賀正光把四人向徐燁介紹了一番。
“哦~原來是幾位前輩,幸會幸會,不過我買什麼東西,貌似跟你們沒什麼關係吧,在那裡像長舌婦一般嘰嘰喳喳,不覺得丟份兒嗎?”
馬老板臉上笑容消失,冷哼一聲:“哼!毛都沒長齊,你算個……”
“好了,馬老板,少說兩句,這是徐燁,昨天剛被許老收為學生。”賀正光出聲打斷道。
既然是許老的學生,馬老板自然要給幾分薄麵,不過他還是陰陽怪氣地開口道:“既然是許老的門生,想來也是有幾分本事的,那麼買下這幅畫自然也有他的道理。”…。。
“老馬說的對,不如幫我們解解惑,說一說這幅畫到底有什麼過人之處。”竇老板皮笑肉不笑地朝徐燁說道。
賀正光一聽,頓覺不妙。
他原本介紹徐燁乃是許老的弟子,是想讓幾人多少有些顧忌,不再信口胡言,不料卻適得其反。
要知道,古玩行這個圈子不算大,消息傳播極為迅速。倘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無形中便證實了徐燁的確看走了眼。如此一來,傳出去多少會有損許老的聲譽。
就在賀正光思索著如何補救之時,徐燁將畫攤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