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燁聞聽此言,毫不遲疑,當下就把盒子打開了,隻見裡麵放置著一塊直徑約莫四五公分的玉璧。
玉璧的表麵呈現出暗黃之色,上頭精心雕刻著雲紋,其料質細膩無比,還閃耀著玻璃般的光澤,乍一看去,這賣相著實上乘。
然而,徐燁對此卻是一竅不通,他的雙眼緊緊盯在玉璧之上,等著詞條的出現。
【雲紋玉璧,產於?1754年,估價:68000。】
當徐燁瞧見詞條上呈現出的信息時,不禁微微一驚,沒想到這居然是個貨真價實的物件。
賀正光見徐燁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趕忙出聲詢問:“小兄弟,怎麼樣?”
“嗯,這東西是真的,產於乾隆時期,估價的話大概在五萬到七萬之間。”鑒於古玩在市場上的價格起伏不定,徐燁故意把價格說得含糊了些。
哪知劉老板一聽這話,瞬間炸毛,“放屁!老子可是花了?80萬收來的唐代玉璧,怎麼到你嘴裡就變成清朝的東西了?你怕不是個棒槌吧!”
還沒等徐燁回應,賀正光突然猛拍一下腦袋,眼中流露出恍然之色,“我明白了。”
“明白啥了?”韓老板滿臉好奇地問道。
“我說怎麼瞧著不對勁,原來問題在這兒啊,徐燁小兄弟真是神了,哈哈哈……”
“老賀,趕緊說,彆吊人胃口。”
“徐燁不是說了嘛?這是乾隆年間的產物,這還不明白?”賀正光反問道。
“你是說……這是清朝時期仿製的唐代玉璧?”
“沒錯,其實咱們一開始的思路就走進誤區了,雖說這塊玉璧不管是從器型、工藝,還是萎縮感來看都沒問題,但唯獨包漿讓人感覺有些不倫不類。我一直在琢磨現代的作假技術不可能做出這麼老舊的包漿,卻把古人能仿製這一茬給忽略了。”
聽完賀正光的解釋,劉老板一把將盒子拿起,仔仔細細地端詳起來,他瞅了半天,依舊不甘地問道:“那這沁色又該作何解釋?”
“劉老板,沁色是最容易造假的,您不會連這都不清楚吧,您要是不知道,我可以教教您,用堿性溶劑……”
“好了,彆說了。”劉老板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將盒子蓋上,轉身就要走人。
“老劉,等一下。”韓老板出聲喊住了劉老板。
“嗯?”
“給這位小兄弟道歉。”
“我給他道歉?開什麼玩笑?”
“你知道的,我從不開玩笑,道歉!否則你的石料也彆供應了。”韓老板的語氣雖然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來他此刻已經頗為不悅。
劉老板神色一僵,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杵在原地。
雖說他心裡明白今天自己說話的語氣有些瞧不起人的意味,但他好歹在江城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讓他給一個毛頭小子道歉,實在是有些拉不下這張老臉。…。。
但韓老板的公司又是他石料廠最大的客戶,要是斷了供貨,他的損失可就慘重了。
一時間,劉老板陷入了兩難境地。
徐燁見此情形,趕忙開口說道:“不用道歉,劉老板買到了假貨,心情不好,這完全可以理解,我想剛剛劉老板說出那些話也是無心之失。”
劉老板見徐燁給他搭了個台階,麵色這才緩和了一些,“是啊,打了眼心裡確實堵得慌,小兄弟,彆往心裡去,這塊兒玉璧就送你了。”
劉老板說完,把盒子放在徐燁身前,接著擠出一絲笑容朝賀正光和韓老板點了點頭,“公司還有些事務要處理,先走一步。”
目送劉老板離開,徐燁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剛剛劉老板說的那些話的確讓他心頭冒火。
但他深知自己當下的身份,而且他日後還打算在古玩行當裡紮根,得罪這麼一個有錢有勢的主兒實在是不明智之舉。
更何況今天若不是韓老板為他撐腰,劉老板根本不會把他當回事兒,更不會送他玉璧。
所以想要在這個社會穩穩立足,想要贏得他人的尊重,強大自身才是關鍵所在。
徐燁抿了抿嘴唇,默默地將這口惡氣咽了下去。
一旁的韓老板瞧著徐燁的表情,臉上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閱人無數的他自然能猜到徐燁心中所想,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能夠忍耐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