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把凳子坐下,然後抱起小家夥放在自己腿上,他才接著上次沒講完的故事繼續說。
等一個故事講完的時候,日頭已經開始落山,蕭樹根和蕭老三也前後腳回來了。
涼州地處北方,每年秋收都要到十月左右,年節好的時候可能九月底就開始了,年節不好的時候能拖到十月下旬。
如今已經接近十月下旬,蕭家的田都已經收了。
今年蕭戾還特地請了幾個短工來幫忙,他們兩個其實主要就是去監工的,順便割稻子,好省點銀錢。
蕭戾知道他們每年都是這麼忙過來的,也沒有非不讓他們乾,隻不過讓他們量力而行,免得累垮了身體得不償失。
蕭老三先去洗手洗臉,然後趕緊去灶房喝了一大碗涼白開。
這是蕭戾要求的。
在他沒有穿書到這裡的時候,他們都是喝的生水。
作為一個現代人,蕭戾習慣了喝燒開的水,就算在末世也沒能改掉這個習慣。
好在末世前他囤的物資足夠多,也足夠自己謔謔十來年,不然他還真沒辦法解決飲用水這個問題。
畢竟他雖然擁有好幾種異能,但是偏偏沒有末世相當受歡迎的水係異能。
林草和李金花去做飯了,蕭戾想去打下手,被蕭老三給拉住了,“戾兒,做飯用不著你,你將就將就吃一點,今日也歇歇吧。”
相處了這麼一段時間,蕭家除了寶哥兒,大家都看出來蕭戾之所以要做飯,純粹是因為嫌棄家裡的飯菜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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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是真的不算好吃,但是也沒有到吃不下的地步啊!
不過大家都疼慣了他,大多數時候都隨著他去。
蕭老三平時話不怎麼多,多數時候還是悶頭乾活的一個人。
蕭戾不覺得他會找自己談心之類的,大概是有事,便坐了回去,“好,三叔是有事要說嗎?”
蕭老三看了看灶房和老爺子的方向,見兩邊都沒人注意他們,這才點點頭,“是這樣的,你不是快成親了嗎?我今日遇到了……”
他又看了看兩邊,確定沒人注意才繼續說道:“蕭老二兩口子,他們不知道發什麼瘋,說要給蕭二娶陸有福進門,甚至還打算賣地蓋新房子。
你也知道,咱們莊稼人最要緊的就是田地糧食這些東西。
以前蕭老二兩口子把田地看得多重,現在這兩人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突然就要賣地,怎麼看都不像好事,我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到時候他們怕是要找上你。”
這種事以前不是沒有過,二房那邊但凡有什麼不順心的,就要上他們家鬨一鬨。
每次二房的一來,他爹娘就要有好一陣胃口不好,草哥兒也會擔心,再加上臨近戾兒成親的日子,他不愁不行啊!
聞言,蕭戾回憶了原身的極品親人,眉頭也不由地皺了皺,“這確實是個問題。”
“唉!”蕭老三歎了口氣,都想學他爹抽幾口旱煙解解愁了,“要不是怕你爺奶他們知道,我都想去找人打聽打聽怎麼回事了。”
在這一點上,村子裡就這點不好。
他找彆人打聽事,彆人沒準還會反過來打聽他們家怎麼了,到時候問到爹娘跟前不是不打自招了嗎?
蕭戾是覺得有點麻煩,卻也沒到特彆麻煩的程度,“三叔,您有沒有想過我們一家離開楊柳村?”
“戾兒你……”蕭老三噌的一下站起來,一臉震驚,就連瞳孔都不由自主放大了來,“你是打算?”
“打算什麼?”他起身的動作太大,蕭樹根下意識地看了過來。
被當場抓包,蕭老三整個人都僵住,不知道該怎麼同他爹撒個謊,好把這件事給瞞過去。
他在這愁得不行,結果旁邊的蕭戾卻……
“爺爺,是這樣的,三叔說……”蕭戾不僅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還把剛剛問蕭老三的問題又拿來問了一遍蕭樹根,“爺爺,您有沒有想過我們舉家離開楊柳村?”
這是蕭戾能想到最好最快解決二房的辦法,而且他也更偏向於離開楊柳村。
最好就是想辦法去京城,實在不行去城裡、郡城、州城都好。
彆的不說,那裡最起碼有官府坐鎮,等災荒來的時候肯定能比村子裡更快收到消息,好方便他做打算。
反正不到走投無路,空間的事他不打算說出來,蕭家人也不例外,倒是那個漂亮小哥兒……
若他們以後真的相愛了,自己或許會把空間的事告訴對方,不然自己大概會把這個秘密帶進墳墓去。
和蕭老三一樣,蕭樹根聽到他的話,震驚得手裡的煙杆都險些掉了,“戾兒你突然問這事乾什麼?”
蕭戾沉默了會才說道:“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在三年內,我們舉家離開楊柳村,能去京城就去京城,去不了京城就去州城、郡城、城裡,能去到哪裡,就去哪裡。”
“戾兒你這……”蕭老三一輩子都沒離開過南安縣,聞言好半晌不知該作何反應。
蕭樹根比他的反應稍微好一點,卻也沒好到哪裡去,手都是抖的,“一定要去嗎?”
老人家的態度很顯然,對生活了大半輩子的故土自然是舍不得的。
而且古代的舉家搬遷可和後世不一樣,這意味著他們放棄現有的一切,去一個未知的地方重新開始。
未知的一切總是讓人畏懼的,尤其是與整家人未來息息相關之事。
蕭樹根手在發抖,麵上卻一派鎮定,“戾兒你容我想想,我晚點再告訴你。”
最近他們都知道了,蕭戾不是會無緣無故突然提起某件事的人,一旦提起,必定是有什麼想法,甚至已經有了決斷。
剛剛他沒回答的問題,已經透露了他的決心。
蕭老三卻做沒有他爹這麼好的演技,滿是不理解地問他,“好好的怎麼突然想要離開楊柳村了?我們蕭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離開這裡我們就沒有家族的庇護,到時候……”
他說了很多,道理蕭戾都懂,隻是有的事情不得不做。
“我本來打算成親後找人蓋個新房子,到時候我們和鳶哥兒父子一起住,有什麼也能互相照應。
三叔剛剛說的二房的事,確實是個問題,可隻要我們兩家都在楊柳村,他們要鬨就總能鬨到我們家來。
可離開這裡就不一樣了,外麵我們不熟,他們同樣也不熟,就算他們想找我們,一時半會也找不到。
而且我早晚都會當官,到時候自然不能留在原籍,難道讓我不管你們嗎?”
除了最後當官這件事,彆的蕭戾都沒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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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官癮,也沒有那麼大的責任心,在末世那會當指揮官都是掛名的。
要是讓他一天到晚操心這操心那的,他絕對不會當那個指揮官。
單說無故舉家離開,蕭老三和蕭樹根都有些放不下故土,可要是事關蕭戾前程,他們的態度立刻鬆動了不少。
“戾兒不用擔心,你三叔我還能乾幾十年,你爺奶我會照顧好的,你去當官的話我們也幫不了你什麼,怎麼好去給你添麻煩?”
蕭樹根認可地點點頭,“你三叔說得沒錯,再說我和你奶奶身子骨也硬朗著,還能繼續乾好幾年,彆擔心我們。”
蕭戾哪裡是擔心,是想把他們放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這個說法行不通,他琢磨了下,便換了個說法繼續遊說他們。
“那你們放心我一個人去外地赴任?而且到時候我肯定會帶著夫郎和嶽爹一起去的,你們就不想一起去?
離得遠又忙的話,到時候都不知道有沒有時間回來看你們,萬一我和鳶哥兒有了孩子,你們就不想看著孩子長大嗎?”
彆的先不說,就孩子這一點,他們真的很難不心動。
不拘是漢子姑娘或者小哥兒,那可都是戾兒的孩子,要叫他們爺爺和太爺爺的啊!
蕭老三還沒有那麼明顯,蕭樹根已經完全動搖,“這事你問過你奶奶沒有?”
蕭戾搖頭,“沒有,一會就說。”
蕭樹根磕了磕煙鬥,“行,要是你奶奶也沒問題,那咱們家就聽戾兒的,哦,還有你三叔麼,也得問問他願不願意,寶兒的話……算了,他還小,不問他了。”
不得不說,在這一點上,蕭樹根簡直民主得不像這個時代土生土長的漢子。
這個時代,不管是達官顯貴還是大戶人家,亦或者像他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大多數人家中都是聽一家之主的。
一家之主說要做什麼,隻要一聲令下,底下的小輩們反對也沒有用。
至於他們的婆娘夫郎,則壓根連發言權都沒有,隻能聽從安排。
而蕭樹根卻不僅會考慮到自己的老妻,也會考慮到自己的兒夫郎,甚至就連身為哥兒的孫兒都考慮到了。
不過寶哥兒因為太小,發言權被無情剝奪了。
蕭戾倒是不會因為他小就不問他,“寶兒也得問,他不是有個好朋友在這嗎?萬一他舍不得人家怎麼辦?”
蕭樹根愣了下,而後滿臉欣慰地看著他,“好,也問問寶兒。”
吃飯的時候,這件事被蕭樹根宣布,讓他們各自說說自己是怎麼想的。
李金花本就是彆村嫁來的,他爹娘已經不在,與哥哥嫂嫂的關係也一般,對楊柳村也沒有多大的不舍。
而且比起留在這,她更希望能看到小重孫出生長大,所以她自然是想跟著孫兒一起走的。
林草嫁來楊柳村還不如李金花那麼多年頭,與家中的關係並不好,說句難聽的,當初嫁來蕭家說是被家裡賣給蕭家的都不為過,他是無所謂去留的。
看到大家都似乎跟著蕭戾離開,他自然也是願意的。
最後,所有人都看著一個人吃得開心的寶哥兒。
蕭戾笑了下,“寶兒怎麼想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