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寶哥兒的“監督”下,蕭戾沒有再忘記過吃午飯。
而寶哥兒每日也隻是上午在家,中午吃過後就跟著林草出門。
沒幾天,蕭戾寫完了西遊取經路上的第一個小故事。
寶哥兒看到他寫完後問了一句寫的什麼,知道是故事後朝他撒嬌說想聽,蕭戾便給他講了。
小家夥聽完後,握著拳頭說:“孫悟空好厲害!我以後也要像他這麼厲害!”
蕭戾沒有笑話他不切實際的幻想,摸摸他的頭,肯定他的想法,“嗯,寶兒以後一定會像孫悟空那麼厲害的。”
得到肯定,小家夥高興得原地蹦了蹦,興奮地出門去找朋友了。
第二天蕭戾就拿著稿子出門,打算拿去給沈從舟,早點印刷好話本,讓書肆早點恢複營業。
畢竟名聲這東西,宜早不宜遲,誰知道以後災荒來了什麼光景,不趁現在趁什麼時候。
隻是剛出門,就看到正蹲在樹下一臉懊惱的陸鳶。
少年聽到聲音抬頭朝他看來,他挑了下眉,關好門轉身朝少年走去。
陸鳶在看到他的時候就站起來了,“你、你要出門嗎?”
“是啊!”蕭戾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在看到他懷裡抱著的東西時,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那是一雙鞋,看大小應該是漢子穿的,沒猜錯的話,這應該是小哥兒給他準備的。
彆的地方風俗如何蕭戾不知道,但在南安縣,姑娘小哥兒隻會給心上人或者定親對象送親手做的鞋子。
鞋子在這裡既可以用來表明心意,也可以用來當定情之物。
少年與原身並沒有過任何交集,這鞋子是給誰的不言而喻。
蕭戾眼神逐漸複雜。
滿打滿算,少年和他也就相處不到幾天,說對方有多喜歡他,他自然是不信的。
可偏偏如今又……
陸鳶低頭看著地麵,羞答答地將手裡的鞋子遞給他,“這個……給你。”
蕭戾沒接,目光沉沉地望著他,“你應該知道送我鞋子代表著什麼吧?”
他點點頭,“知、知道。”
因為緊張,陸鳶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蕭戾沒說話,定定看著他,漆黑的眼裡不斷在掙紮著什麼。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陸鳶手都快舉酸了,他還是沒有接過東西,眼眶逐漸紅了。
他就要把東西收回去,負氣道:“不要就算了!”
“沒有不要。”蕭戾拉住他的手,歎了口氣接過那雙鞋子,“不過你真的想好了嗎?”
“想好了什麼?”少年眼神清澈,顯然沒有理解到他想表達的意思。
而且眼眶紅紅的,跟兔子一樣,看起來有點可憐。
蕭戾從來不是什麼心軟的人,可他又很清楚,少年會給他送鞋子其中一定有他的關係。
是他先招惹的人。
垂眸看著手裡做工精細的鞋子,蕭戾頭一次有心亂如麻的感覺。
“算了,沒事。”
“哦。”
陸鳶覺得他有點奇怪,都不像之前一樣笑了,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不料下一刻就與他來了個四目相對。
他:!!!
他慌忙扭開頭,“我要去洗衣服了。”
說完陸鳶就跑,蕭戾眼疾手快拉住他,從空間摸出一包蜜餞。
“慢點走,彆急。”
“知、知道了!”
陸鳶壓根沒注意他給自己的東西是什麼,隻想趕緊離開這裡。
等人走了有一會,蕭戾輕輕摩挲了兩下手指,心不在焉地往城裡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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