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戾徹夜未眠,在空間裡種了一晚上的地。
本來光禿禿的土地,此時有十分之一已經冒出了綠芽。
當然,這些並非是他雙手種下去的,而是操作各種各樣的機械去種的。
忙完後,他喝了幾杯靈泉,通宵乾活的疲憊瞬間消失不說,還精神得仿佛一夜好眠剛醒來的樣子。
屋外,李金花將牲畜都喂了,又將屋子裡裡外外都收拾了一遍。
抬頭看了看天,她估摸著已經到了辰時末,這才走到院子東側蕭戾的屋門口,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
“戾兒,醒了嗎?”
蕭戾本來打算洗個澡再從空間出來,聽到李金花的聲音後,便直接出來了。
“醒了。”
回應老太太的同時,他過去將門打開。
李金花上下打量了一番他,見他精神頭不錯,這才放下心來。
“藥熬好了,粥在鍋裡溫著,奶奶給你端出來。”
“奶奶,我去端就好。”
仗著身高腿長的優勢,蕭戾搶先一步走進灶房。
李金花搖搖頭,也沒跟他搶,在他後麵走進去,打開碗櫃從裡麵拿了個豁口的碗出來。
“先把藥倒出來涼一會,等吃了粥再喝藥正合適。”
“好。”
他將藥從藥罐子裡倒出來,李金花也把稀粥從鍋裡全部撈起放在海碗裡,他一手端一碗便轉身出去了。
老太太便拿著個木勺子跟在他後麵,不緊不慢地走著。
剛坐下,蕭戾才注意到老太太就拿了個木勺子,明顯沒有一起吃的意思。
沉默幾秒後,他才問:“您吃了嗎?”
李金花笑嗬嗬點頭,“這都什麼時辰了,我還能餓著肚子乾活不成?吃吧,這都是專門給你留的。”
蕭戾看了看天,不說話了。
這會也就上午九點左右,不論是末世前還是末世後,他都沒有這麼早起。
當然,有事例外。
也是這時候他才後知後覺想起來,原身平時在家也是天剛亮就起來幫忙乾活了。
這時代沒有照明工具,因而莊戶人都是爭分奪秒利用白天的時間下地乾活,直到天擦黑才歇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古代勞動人民總結出來的經驗,從來不是無的放矢。
蕭家也一樣。
吃過早飯後,蕭樹根就和蕭老三下地去了,林草則帶著寶哥兒去摘野菜,李金花留在家收拾屋子喂牲畜,順便再看著時辰叫他起來……
意識到全家隻有自己是晚起的那個,蕭戾多少有點尷尬。
不過還好,也就一點。
李金花見他拿著勺子便不動了,以為他是沒胃口,皺了皺眉,然後起身去灶房拿了點切好的醃菜出來。
“是不是要喝藥沒胃口?這個醃蘿卜剛剛從壇子裡拿出來的,配著粥吃,多少吃點墊墊肚子。”
蕭戾微微一愣,“謝謝奶奶。”
“謝啥喲!”李金花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又是欣慰又是滿意,“一家人還說兩家人,這是要叫奶奶心寒啊!”
蕭戾哪裡會看不出奶奶這是故意的,倒也樂意配合。
“嗯,沒有下次了。”
“瞧瞧你這認真的勁,奶奶跟你說笑呢!”
婆孫倆閒話家常了一會,老太太就說起了正事。
“戾兒啊,給鳶哥兒下定的禮你打算怎麼安排?”
怕他不知道自己的意思,老太太便解釋了兩句。
“咱們當初給陸有福下定的禮,是遠遠超過村裡人的,如今換成鳶哥兒,這事你是怎麼想的?”
聞言,蕭戾先回憶了一下原身的給陸有福下定的事。
原身對陸有福極為看重,下定的禮是村裡人正常的五倍有餘。
如今他才和陸有福退親,不管他和誰定親都免不了被人注意。
不,或許就算這事過了很久,隻要他定親總會有人注意到。
畢竟村子就那麼大,家家戶戶之間多少有點關係,有點什麼風吹草動的,要不了多久就傳得人儘皆知了。
就像陸有福要退親這事一樣,短短一會的功夫,大半個村子都知道了。
這還是在沒有任何通訊工具的落後古代,若是在現代還不知道傳播的速度有多快,範圍有多廣。
作為和他定親的另一方,想來不管是誰都會被拿來同陸有福比較,何況另一方還是陸有福的堂弟,楊柳村出了名的醜哥兒。
想到對方氣鼓鼓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模樣,蕭戾唇角不禁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雖然沒有感情,但是小哥兒長得漂亮,而且還很拎得清,倒也值得自己為他多考慮一番。
“當初給陸有福下定的禮準備雙份,一份是給陸家的,一份是給林叔麼的,剩下的奶奶不用操心,我會另外準備一份禮送給鳶哥兒。”
李金花好歹也活了五十多個年頭了,哪裡會不明白他的意思。
這是讓鳶哥兒和他小爹爹能給陸家一個交代,又讓他們能夠收到定禮,還不會被人笑話了去。
至於戾兒說的另外準備的禮,後生人的事情,她這個老婆子就不跟著摻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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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金花心中有數,拍拍腿站起來。
“行,你心中有數奶奶就放心了,我先去外麵跟人說說話,讓大家都知道咱們家和陸家退親的事。
可不能讓你和鳶哥兒定親的時候,讓人給傳出什麼不好的話來,到時候影響我孫兒考舉人就不好了。”
說完,老太太便紅紅火火地要出門去了。
蕭戾趕緊把人叫住。
“奶奶,我一會去趟城裡,晚上若是見不著我回來便不用等我了,有可能我會去同窗家中過夜,明日再回來。”
聞言,李金花腳步一頓,轉身回屋去找了二兩銀子給他。
“剛好,你去城裡的時候順便去醫館看看傷。
銀子彆省著,不夠的話就找人捎個信回來,到時讓你三叔給你送銀子去。
這個時候牛車已經走了,你去的時候也彆省那幾個錢了,租一輛牛車去……”
老太太事無巨細交代了一番,好像他第一次獨自去縣裡一般。
蕭戾耐心地聽完了,一一應下後才出發去縣裡。
這時候牛還是個稀罕物,楊柳村也就隻有村長家,和專門趕牛車載人的蕭老福家有牛和牛車。
平日裡,基本上辰時初要去城裡的人都會等在村口,要不了多久蕭老福就會趕著牛車出來,拉上人之後就往城裡去。
這會已是巳時,蕭老福的牛車早就走了,要想租車就得去找村長,或者去隔壁村,而蕭戾選擇……
走著去。
才走到村口,就見前麵有個背著背簍走得艱難的清瘦身影,瞧著與救了他的小哥兒沒什麼區彆。
蕭戾眸光微閃,快步追上陸鳶,托住他背簍,趁他愣住的時候將其取下背在自己背上。
小哥兒明顯被嚇了一跳,漂亮的雙眸瞪大,氣鼓鼓地瞪著他。
“你這人怎麼嚇人啊?”
“有嗎?”蕭戾挑眉。
陸鳶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氣哼哼地哼了一聲,隨後轉過身往前走,半點沒有要拿回背簍的意思。
見狀,蕭戾勾唇輕笑,跟在小哥兒後麵慢悠悠走著。
“都帶了些什麼東西?怎麼這麼重?也不怕把自己給壓垮了。”
聞言,陸鳶扭頭沒好氣地衝他又瞪了一眼。
“你這人問題怎麼這麼多?你還是先管好你自己吧!昨日才摔倒腦袋出了那麼多血,今日就敢一個人去城裡,也不怕在路上出點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