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老太太一步三回頭出去了,蕭戾才從脖子上拉出了一枚平安扣玉佩。
原身十歲那年險些死在蕭家二房,被接回來後也病了好多天不見好,老太太便三步一叩首地去了道觀為他祈福,最後求來了這枚保平安的平安扣。
很常見的白色玉石,本身並不值幾個錢,偏偏內裡藏著個空間。
蕭戾看著手心裡的平安扣,與自己在現代的那枚十分相似。
隻是那枚平安扣經血液激活空間,後在末世與他的靈魂徹底綁定,也跟著他穿書而來,隻是他尚且沒有時間去查看裡麵的東西。
而他手上這枚,是原身的東西,也是作者為女主安排的金手指。
若這是無主或者本就是女主的東西也就罷了,可明明是原身的東西,卻要拿去造福女主,真當他是死的?
若是讓他去種田什麼的他或許還真不行,讓他在這種空間上動點手腳,那還是輕而易舉的。
精神力侵入玉佩裡,一股溫和的氣流竟纏了上來,吞噬過多能量而造成精神力損傷仿佛得到了徹底治療。
蕭戾沒想到原身這空間還有這功效,愣了下再回神時,便發現本該有十畝大小的空間隻剩半畝不說,再不見半點靈氣,完全就是一個空氣不流通的倉庫。
“……”金手指還能縮水?
不過這樣也好,省得自己還要費心費力搞破壞,這半畝空間雖說能裝不少東西,但女主想要像原身那般靠著那些東西獲得成功卻不太可能。
而且女主見過這平安扣,知道這就是空間,卻並不知道空間到底有多大,但肯定知道不會這麼小。
而且也沒人規定空間是一成不變的,相信自以為是的女主總會想到這一點的,等日複一日過去,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
他還真是期待那一天,不過在那之前……
不論是重生前後,女主都直接或間接地參與了原身的死亡一事,她想靠著空間在之後的災荒裡過得好,怎麼可能呢?
蕭戾用精神力在上麵刻下精神烙印,而後故意減輕對空間的控製。
同樣的,也沒人規定空間隻能用血液激活綁定,更沒規定隻能綁定一次。
在末世前中期,建設形文明崩塌,取而代之的掠奪形文明,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食物水源如此,美人寶貝也如此……
單純的儲物空間在末世裡不是沒有出現過,普通人用血液綁定的空間,一旦被人發現,就會引來異能者用精神力強行綁定奪走,精神力更強的異能者也會從那人手裡搶走……
循環往複,周而複始。
有掠奪,自然也會有人選擇共享,個彆在末世依舊感情好的情侶,也會共同綁定空間,共同抵禦強大異能者的掠奪。
不過蕭戾獨來獨往慣了,自身不僅實力強悍,精神異能更是達到了十三級,反正在末世裡他還沒遇到精神力比自己強悍的人。
而且他的玉佩早就與靈魂進行了綁定,誰也搶不走。
另一頭,蕭老三半路就遇到了滿頭白發的楊大夫,背著個藥箱走得慢悠悠,陸有福就不遠不近跟在後麵,半點也不著急。
蕭老三皺了皺眉,趕忙接過楊大夫的藥箱,在他跟前彎下腰去。
“戾兒傷得不輕,楊大夫我背你去。”
“哎,好。”
楊大夫也不推辭,趴在他背上由他背著走。
陸有福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跟上去。
“東西呢?沒帶來?”
蕭老三連個眼神都懶得給她,“等楊大夫到了蕭家,東西自然會給你,戾兒可不像有些人說話不算話。”
陸有福眼裡閃過殺意,在心底冷哼一聲。
先讓你們囂張兩三年,等災荒來了,這次沒有空間,看你們蕭家這幾口人又能活多久!
蕭老三背著楊大夫進門的時候,就衝著屋裡喊:“爹,娘,楊大夫請來了。”
“快帶楊大夫去戾兒屋裡給他瞧瞧。”李金花從廚房裡出來,蕭樹根緊隨其後。
蕭老三應是,背著楊大夫進了蕭戾那屋去。
蕭戾看著給自己把脈的老人家,禮貌道:“麻煩楊大夫了。”
原身本就是個頗講究的書生郎,老大夫也沒覺得奇怪,搖搖頭道:“秀才郎客氣了,”
楊柳村不算小,可現在攏共也就還有兩個活著的秀才,其中一個還是七老八十的老秀才了,蕭戾才幾歲?
十八啊!
十八歲的秀才,就算放在縣裡,那也頂頂聰明的的了,非是想把人得罪了,誰會看輕了秀才郎去?
“楊大夫,戾兒這傷怎麼樣?是不是很嚴重?要不要吃什麼人參吊著?”李金花急得不行,生怕耽誤了孫子的傷勢。
蕭樹根也緊緊盯著楊大夫,一臉嚴肅地附和道:“要用什麼藥楊大夫儘管說,就算砸鍋賣鐵將田地賣了,我們蕭家也不會缺您的診金和藥費。”
楊大夫將蕭戾的手放下,哭笑不得地看著沒比自己年輕多少的夫妻倆。
“誰告訴你們要用人參了?秀才郎的身體好得很,就是一些外傷,吃兩副藥補補,再處理好外傷就可,彆瞎擔心。”
聞言,老兩口麵麵相覷,頗有些不敢相信,“真的?”
楊大夫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老頭子騙你們作甚?”
聞言,蕭樹根和李金花都放下心來,一人去拿錢,一人去煎藥。
楊大夫也出去了,蕭戾便把放在枕頭下的平安扣遞給蕭老三。
“三叔,你拿去給陸有福,跟她說讓她記住自己答應的。”
蕭老三之前聽陸有福要這玉佩的時候,還沒想起來這玉佩的作用和由來,現下一看,下意識地想要阻止。
蕭戾抬手,“三叔,這平安扣哪裡能保人一輩子平安,讓我順利度過十歲那年的生死劫已是幸事,往後如何,靠自己便是。”
蕭老三嘴巴張張合合好幾次,到底沒能說出什麼反駁的話來,木著一張臉點點頭,然後轉身出去。
陸有福拿到東西轉身就走,半路的時候還遇到了背著柴從山上下來的蕭老三夫郎林草。
對方還不知道今日發生了什麼,正打算如同往常一般和她打招呼,卻見她冷哼一聲,下巴朝天地從自己身邊走過去了。
林草摸不著頭腦,滿頭霧水地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