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戾認出了來人。
原身同父同母的親哥哥,蕭二蕭滿金。
與原身因克親被分家斷親不同,蕭二自出生起就是父母的寶,在缺衣少食的村子裡都將他養得白白胖胖。
而原身沒有被分家斷親前,就像是蕭二的奴仆,穿他穿到又破又舊的爛衣服,吃飯要等他吃完才能吃上幾口剩飯,若沒有剩飯隻能喝冷水填肚子,三四歲開始就要上山撿柴、割豬草喂豬、洗衣做飯……
這樣宛若牲畜的日子,原身過了整整十年。
牲畜有時候還能歇口氣,而原身哪怕病得奄奄一息也要被拖起來乾活。
也是因那次病得快死,才讓原身徹底脫離那個隻把他當牲畜看的家。
自從十歲那年兩家分家斷親,原身被爺奶三叔接走,此後便斷了與蕭家二房的聯係,平時也是能躲就躲。
八年下來,原身大多時候在縣裡讀書,遇到蕭二的時候並不多,卻也不是沒見過,隻不過每次遇見都免不了要被欺負一番。
原身並非五穀不分、不事生產的書生,農忙時也會幫著下地乾活,體魄雖不說強壯,但也不至於瘦弱。
按道理來說,以原身一米八出頭的體格來說,不應該會被從不乾活又矮胖的人欺負才對,可偏偏他就是被蕭二欺負了。
說穿了無非是蕭家二房歹竹出歹筍,當爹娘的硬是給原身扣上一個克親之名,身為兒子的蕭二便有樣學樣,每次都拿以前的事去羞辱原身。
偏偏原身自恃讀書人,不好如潑婦罵街同他吵架,十次有八次都隻能憋屈地忍著,而剩下兩次都是遇到看不過的同村人幫他吵的。
不論是穿書前還是穿書後,蕭戾都不是會任人欺負的窩囊性格。
光這一點,當初看小說的時候就給他惡心得不行。
也正是因為他那好二哥這一份大禮,讓他一點也沒後悔將股份全賣給了大哥。
事實證明他沒做錯,大哥確實是個不錯的人,哪怕是在人吃人的末世,也當得起一聲君子之名。
可惜了以後見不著了。
不過好在他早就給大哥留下了足夠多的物資,等大哥收到他死訊,也不至於會被那些人逼得地位不穩。
一旁,蕭老三看到衝出來的是蕭二,瞬間火冒三丈。
“蕭二,你又是以什麼來教訓戾兒?你彆忘了你現在跟他可一點關係都沒有!”
蕭二在村子裡聽說陸有福慫恿蕭四上山打獵,還要同蕭四退婚的話時,壓根就不信。
他從小就喜歡陸有福,知道她有多喜歡蕭四這個慫貨,不然自己也不至於那麼針對他。
尤其是知道這些話都是蕭戾口中傳出來的時候,他更加不信了,趕緊去通知有福。
有福知道後什麼都沒解釋,隻是眼睛紅紅地讓他彆問了,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樣子。
有福那麼善良又專一,自然不會是她的問題,那肯定是蕭四那個慫貨的問題!
他問有福是不是蕭四變心了,她也不說話就一個勁地搖頭讓自己彆問了,還能是怎麼回事?
他沒想到蕭四竟然敢惡人先告狀,當即跟村裡人打聽蕭四在哪,一路抄近道跑來的,壓根沒注意背著蕭四的竟然是蕭老三。
蕭二臉色白了白,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幾步,色厲內荏地看著他背上的蕭戾。
“就算沒有關係,他汙蔑有福難道就是假的嗎?村子裡誰不知道有福多向著他,好端端的有福怎麼會提出退親,我看分明就是他不知道在哪攀上高枝了,就嫌有福礙事,所以故意抹黑有福的名聲好退親,他就可以乾乾淨淨去迎娶他的美嬌娘了!”
蕭二越說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語氣也越發肯定。
因為他不久前的大聲質問,所以周圍不少村民被他的聲音吸引過來。
畢竟熱鬨誰不愛看。
此刻聽了他的話,不明所以的村民中竟然有人相信了,而且還不少。
蕭老三看著這些牆頭草簡直氣瘋了,卻又礙於嘴笨不知道如何反駁,隻能瞪著蕭二。
“你放屁!”
蕭戾拍拍氣急敗壞的蕭老三,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
“三叔,放我下來吧。”
“戾兒你的傷?”
“沒事,還能堅持,三叔不必擔心。”
蕭老三見他堅持便把他放下來,陸鳶在旁邊一臉著急,卻又不好上前來扶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