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陣勢讓周宵這個青頭仔如何招架得住。
“我是不是應該再回應一下?”周宵不禁想道。
“咦?我為什麼要說‘再’?”
周宵突然聯想到一切開端的夜晚,上一次有這種被誘惑的感覺時,隨之而來的是孫容,以及鐵槍串腦花。
鐵槍串腦花的畫麵一出現,周宵馬上驚醒,立即收斂了已經有些崩壞的表情。
“殺必死結束……補償你的份就這麼多了,小子!”三橋突然一把把他推開,白了他一眼,背著手走在了他前頭。
腿上纏著的藤蔓也隨之鬆開,周宵活動活動手腳,隱蔽地擦了擦嘴角,跟了上去。
“補償嗎?”周宵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歎了口氣道,“算了,你以後要是能安分點就行,補償什麼的就算了……”
“但也不全是……”三橋歪著腦袋,臉上漫不經心,卻語出驚人,“也可能隻是單純喜歡……”
周宵愣了愣,然後搖頭失笑。
看著他的表情,三橋道,“小子,看來你也不是完全遲鈍嘛……”
周宵仔細看著三橋的眼神,仿佛想要看出什麼端倪。但在對視中,那微微顫動的纖長睫毛,以及水光泛動的烏黑眸子將他越吸越近,甚至在深處都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周宵的喉結聳動了一下,在這場瞪眼比賽中敗下陣來。
他撓頭掩飾道,“我看你不過是為了莫名其妙的勝負心才接近我的吧?總不會是才認識我幾天就喜歡上了?”
三橋詫異起來,眼睛瞪得溜圓,“周君,看來你完全不遲鈍,還很敏感嘛。”
“高中男生在‘她喜歡我’這種錯覺麵前,沒栽過的人大概不存在吧?所以遇見女生告白這種事情,總會多想幾步的。”
“斯國一,看來周君有很多故事呢……”
迎著三橋期待的眼神,周宵苦笑,“嗬嗬,也就是當過備胎以及用來氣男朋友的工具人罷了……你現在不也在乾這類事情嗎?而且還是為了個和你打過架的女人。”
“噗……”三橋聽完他的自爆不禁失笑,“果咩……不過我這也是在保護你們呢。”
周宵愕然,“保護?什麼意思?”
三橋在兜裡摸出一根纖細的香煙點上,吐出的煙霧還未成型,就被山間的輕風卷散,不知所蹤,隻剩下被拂亂的長發,蓋住了半張臉,包括剛剛還存在於嘴角的笑意。
“沒有羈絆,就不會受傷。”
“超,什麼青春漫畫發言……”但看她一臉蕭索,讓周宵不忍再吐槽,轉而問道,“好吧,你有什麼羈絆造成了麻煩嗎?”
“不是麻煩,是危險……”她歎了口氣,把煙頭掐滅塞進口袋,伸了個懶腰,臉上又恢複了笑意,“不過能隨便被阻撓的就不叫羈絆了,沒意義沒意義,看來我就是單純嫉妒你們。”
“嘛……還是去玩吧!let’sgo!”
說完她就雀躍地奔跑起來。
“喂!等等!……嘖,穿長裙也跑這麼快……”
周宵嘟嘟囔囔地追了上去,腦海中卻反複浮現一個詞,“羈絆?霓虹人的用詞都這麼中二嗎?”
你追我趕跑到菜園,這兩人的組合馬上就在菜園子刮起了一道旋風,準卻來說,主要是三橋,周宵隻是被動地在給她善後而已。
這邊基地的老師還正在交待,“這邊長的是白蘿卜,同學們用力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不要一下子用力過猛,容易拉傷……喂!這兩位同學,請注意聽安全事項……”
講到一半,隻見三橋“咯咯”笑著,當先衝向地裡,像薅頭發一樣一把一個把蘿卜無情地從田裡薅出來甩向天空,一個男生捧著個簍子在後頭狼狽地給她一個個接著。
“喂!今晚又不是吃蘿卜宴……哎喲……”他歪頭躲過一顆白胖蘿卜的“空襲”,用腳背把它勾進簍子裡,接著道,“用不了這麼許多!”
“哦?那算了,那邊是什麼?這個字我不認識……”拔完一路的蘿卜,三橋非但不覺得累,反而一臉興奮,帶著城裡孩子的新鮮勁,躍躍欲試地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是韭菜,不知道?炒雞蛋的,一茬又一茬的,你滴明白?”
“不明白,不過總是是菜,我就幫忙拔了!”
見她一溜煙地跑了,周宵隻好跟上,“拔就拔吧……誒?韭菜是用拔的嗎?好像跟聽說的不太一樣。”
事實證明,韭菜確實不應該拔,三橋剛拔了一隴就被老師逮住了,直到兩人把他們薅掉的韭菜全部種回去才被放走。
“你這個瘋女人!真是被你害死……”周宵一邊揉著腰一邊抱怨,當然,他也怪自己聽了那麼多年割韭菜,都不知道韭菜確實是隻要養著根就能一茬一茬不停地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