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要在這裡玩大逃殺嗎?
“當然,我們的遊戲是比較文明的,隻要能在遊戲過程中,殺死我們鬼屋NPC假扮的角色,就算你們通過遊戲啦!”
“那麼,友情提醒,隻有當鬼的人才能聽見音樂哦,音樂結束如果還沒變回人,那就永遠在我們店裡當鬼吧哈哈哈……咳,那麼,遊戲……開始!”
話音一落,急促的鋼琴聲在周宵耳中響起,如同疾馳奔馬的蹄聲,雖然聲音不大,但卻讓他立刻焦躁起來。
“當鬼的人聽見音樂……X的,居然是我第一個。”周宵緊了緊手裡的匕首,在黑暗中開始搜索。
鋼琴繼續緊張地彈奏著,男聲加入到音樂中,唱著周宵聽不懂的語言,讓他愈發煩躁。
“不管怎麼樣,先找到人再決定怎麼辦?”摒棄音樂的乾擾,周宵加快了腳步。
周圍都是長得差不多的枯樹,而周宵現在的能見度最多也就三五米的樣子,基本處於迷失方向的狀態,隻能走到哪算哪。
歌聲和伴奏越發急促,像周宵的心情一樣,隻見他一邊小跑,一邊瞪圓密布血絲的雙眼,饑渴地尋找著任何蛛絲馬跡。
瞳孔捕捉到微不可查的抖動,是樹梢動了,周宵顧不上確認是不是幻覺,立即向那顆可疑的樹撲了過去。
逼近五步之內,一聲尖叫,一個嬌小的身影從樹的陰影下撲了出去,向周宵的反方向奔跑。
“女人?一定是NPC,也就是怪物而已,”周宵隻遲疑了0.1秒,也加速衝了上去。
越追越緊,周宵甚至都聽到了女人恐懼的喘息。
隻是這個背影?
周宵又驚又疑。
這時耳中的歌曲仿佛已經到了高潮,即便語言不通,歌者的焦急和絕望也半分不打折扣地傳遞給了他,一旦高潮過去,就是終末,同時也將是周宵的終末。
生死關頭,身體的本能比腦子更快,於是周宵毫不遲疑的一個飛撲,直接就將女人撲倒,單手把她翻過來,舉刀就要刺。
隻是刀刃到了女人胸前,卻不能再往下半寸。
“是你?”周宵和李沐兮同時驚呼。
“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讓杜衡送你回家了嗎?”
“我……我不知道,突然就到了這裡被逼著玩遊戲了!”
“胡說!”周宵青筋暴起,一臉猙獰,手上開始加力,“你是NPC,是怪物……”
演奏者像是在用錘子敲打著鋼琴鍵盤,音樂在周宵的顱內轟鳴作響。周宵捂著額頭,強打著精神,拚命端詳著李沐兮,希望能有些端倪給自己充足的動機。
李沐兮身體被周宵壓住不能動彈,雙腿徒勞地蹬著地麵,眼含淚光,拚命搖著頭,麵露哀求之色。
“啊……”
周宵仰天怒吼一聲,從她身上爬了起來。
“X的,搞得我好像壞人一樣,再找一個,至少要找一個不認識的……真下不了手啊。”一邊走,周宵一邊發著狠想。
但他有不祥的預感,按照經驗,自己就這麼點的微小的願望,在結界裡也不會讓他如願的。
他還是想錯了,或者說想得太遠。
“嘻嘻……”一聲詭笑。
周宵猛回頭,肩頭卻一涼。
李沐兮披散著頭發,脖子歪成一個詭異的角度,伸出舌頭輕輕舔著乾裂的嘴唇,咯咯笑著。
她手裡握著一根木錐,深深釘在周宵肩頭,錐柄汨汨冒著血,迅速浸濕了他半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