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一身暗金色的全覆蓋式甲胄、披著暗紅色的破舊披風的怪人第一個被轟出影子。
灰褐色筋肉布滿全身的魁梧惡魔被風之鞭淩空打下,隕石落地般沉重地墜入泥沼。
赤紅皮膚外覆蓋有森白骨骼,手足指尖尖銳無比的屍魔倒黴的落在了席卷而來的火焰風暴前方。
藏匿得最深的小巧魔人發出一聲怪叫,被風刃折斷了頭頂兩邊蝠翼一般的部位,被饒有興致的未來穿過層層風暴,扼住脖子提在了半空中。
“這就是幻魔麼?”
自言自語了一句,騎士挑眉看向麵前怎麼看也和人類無關、倒像是從魔怪傳說裡麵走出來的怪人,手掌瞬間發力。
“哢擦”一聲響起,還在掙紮的魔人便失去了它的生命與力量。
擰斷了小巧魔人的頸骨,將其爛泥一樣的身體丟向被她的狂風清掃過一遍的大地,黑甲的騎士在風暴的環繞下緩緩地落地,厚底的長靴與地麵的石礫發出一聲清脆的碰撞聲。
此時她的第二句話才姍姍來遲,落入那些被她一招掃平的怪魔的耳中:
“——不夠,完全不夠看啊!”
這些並非是使用了記憶體變身而成的摻雜體怪人,而是已經沒有半點人類成分,飲用黑暗與絕望為食的完全魔人。
未來從它們身上留有的痕跡上看出,它們並非是最近才被產出,而是已經有一段時間、可能還要追溯到「異生百相之惡獸」那時候誕生的存在。無法交流、無從挽救,除了將其泯滅外彆無他法,所以她沒有半點慈悲留予……
無比乾脆地將其滅殺!
而“姍姍來遲”的理子也一拳轟碎了赤紅屍魔的頭顱,身上燃起的烈焰如同火炬,將屍魔扭動不安的殘軀焚燒成焦黑的炭塊。
她一手擰碎著手中縱使四分五裂也還在掙紮的屍魔殘軀,一邊俯視著那些被搭檔打出隱藏狀態的幻魔們,紫紅的雙目有如鎖定獵物的獵人般冷酷如冰。
任誰看到此刻的魔法使,也要畏懼她這副令惡魔也要感到恐懼崩潰的姿態……
試問,有什麼比沉澱了整個童年,終於來到敵人麵前的複仇者更讓人恐懼呢?
“金魔、地魔、屍魔、小魔……就這麼叫你們吧。”她說道,“現在還剩下兩個,就憑你們兩個經由【魔宴】誕生的雜魚,是不可能阻擋我們的。”
“你們隱藏的東西,也該拿出來了吧。”
——雜魚麼?其實並非如此。
無視坦克正麵炮擊的防禦力,不需要呼吸、不會疲勞的身軀,更兼有種種詭異異能……無論是哪隻幻魔,都絕對有匹敵紅寶石階位魔法使的能力,放在現代社會也是能夠能夠正麵匹敵現代化軍隊的水平。
可是一個照麵,便被未來理子重創滅殺,隻證明一點。
她們更強!
大地之光位階的魔法使,一人便是一隻軍隊,更妄論在四階中也是佼佼者的未理二人了。在越是高端的戰場上,強者的存在感就越是強烈,沒有與之對等的強者就很難阻止對方的突破……眼下也同樣如此!
沒有真正的“強敵”,未來和理子兩人就絕對能將他們所有的陰謀,以絕強的武力全部擊碎!
眼見己方將要全部落敗,沉默的金魔身後披風一揚,起身重新屹立於一根尖銳的石柱上。
從泥沼中爬起的地魔粗壯如大腿的雙臂用力地繃緊,雙拳緊握,手背上尖銳的森白骨骼利爪閃爍冷光。
一種異樣的氣氛在兩隻幻魔的身邊浮現,而且也確實有什麼正在發生……一道彗星般的藍色光影從陰沉的天空中斜斜的墜落,在二魔的身後劃出暗淡的軌跡,一隻不知身處何的灰黑色手掌探出陰影。
指甲尖銳的手掌憑空虛握,抓住一捧沸騰繚繞的渾濁煙霧,同時有兩位騎士熟悉的聲音響起。
九部曉虛弱低沉的話語從影子中傳來:“惡王城的儀式,自兩位到來,就已經開始了。”
不知何時出現在魁梧的地魔腳邊的小巧魔人的屍體,被地魔用力地抓著扭曲的脖頸提起。
整個灰暗的世界中,一場針對所有外來者的巨大壓力鋪下。感覺到身體似乎在瞬間被拋至千米以下的海域,未來不禁收斂了笑容,理子臉上也隻剩更加冷漠銳利的眼神。
二人的身邊自發地湧現出橙色光霧與紫色光絲,抵禦著襲來的沉重暗壓,而同一時間,她們的眼前也出現了驚悚無比的畫麵——
藏匿於影子裡麵的少年,懷著些許畏懼地說道。
“最開始,是惡魔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