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樉怒氣衝天,根本不慣著他,直接抽出張二虎腰間的長刀,架在對方脖子上。
“老東西!本王尊重你,才叫你好好說!”
“你們在關中惹出這麼大禍事,本王就算現在砍了你的腦袋,父皇知道了也不會多說什麼!”
朱樉一路上的怒氣,噴湧而出,握刀的手忍不住用力,竟真的在王克讓脖子上割出一道細細的紅線。
周圍的武將們,也被嚇壞了。
原先都以為秦王是做做樣子,誰能想到竟然真的要砍掉一個地方大員的腦袋!
韋正連忙上前拉住朱樉的胳膊,不讓他真的砍下去這一刀。
就算王克讓真的有錯,也不能讓秦王來動手。
之前毆打應天府尹,還能算是秦王一時義憤。
這要是直接殺掉王克讓,朝廷估計能夠翻天了!
更何況王克讓還是秦王左傅,有名義上的師徒之情。
弑師,放在曆朝曆代都是大過。
“殿下,王參政有什麼過錯,還是留給聖上定奪!”韋正都快嚇壞了。
之前就聽說秦王是個嫉惡如仇的性子,卻沒想到會到這種程度。
張二虎和馮唐漢倒是沒有出手阻攔,甚至就等著朱樉一聲令下,就把在場的其他官吏也一並都殺了。
張二虎一直跟在朱樉身邊,自然是朱樉說什麼就是什麼。
馮唐漢則是想起自己當初洪澇災害中的遭遇,也恨不得將這一幫子官員全部殺掉。
這麼一勸,朱樉也稍微冷靜下來。
將長刀重新插回虎子腰間的刀鞘之中。
望著兩股戰戰卻還挺著脖子的王克讓:“王參政,本王必讓父皇嚴懲爾等不歹!”
“韋將軍,帶著咱們的人,去五裡之外搭設粥棚,準備賑災!”
秦王大軍存在長安城的兩萬石糧食,大多是稻米。
畢竟江南稻米產量更多一些,大軍之中也多為南方人。
韋正鬆了口氣,也沒看一旁脖子上血淋淋一片的王克讓,領命道:
“下臣領命!”
然後帶著從開封一起過來的官吏們,還有一千騎兵去準備賑災。
讓虎子給王克讓用紗布包紮一番,朱樉直接不理會在場的諸多官吏前往屯糧所在地。
也不怪朱樉會如此暴怒。
去年應天城聚寶門的洪災,和關中如今的情況相比,那都是小場麵。
從潼關到長安城這一路上,僅僅是朱樉發現倒在路邊的屍骨就有上百具。
路邊的樹皮幾乎都被一掃而空,明明是盛夏枝繁葉茂的時候,卻連一片葉子都沒有。
野狗飽食屍體後,雙眼通紅,甚至敢衝著大軍狂吠。
都被馬上的快槍手,一槍一個擊斃。
刨開它們的肚子,還能夠隱約發現人骨。
至於災民,朱樉都不知道自己看到多少。
最後隻能夠按照人群來計算,人數上百的就遇到幾十次。
每一群,朱樉都隻能給他們留下一部分食物,然後讓他們前往長安城準備接受救濟。
到最後,大軍攜帶的軍糧都沒了,隻能夠將一批累到快死的戰馬,殺了給災民充饑。
等到長安城下,朱樉原本準備了解下情況再救災。
結果王克讓還扯什麼藩王不得摻手當地政務,朱樉當場原先一路上被災情壓在心中的一口氣,頓時直衝頭頂。
恨不得將他一刀給剁碎了。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