撐著半塌的土牆,吐了起來。
屍體是個女人,身材瘦弱,胸口竟然還有一個小嬰兒。
朱樉小心翼翼地將孩子從她懷裡抱出來,竟還有一絲微弱的呼吸。
“快,讓醫師給她看看,還能不能救活!”
大雨的時間並不太長,水淹也隻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一些半塌的房屋內還能時常發現剩一口氣的人。
隻不過之前發現的基本都是壯年,連老人都很少有活下來的。
嬰兒這更是第一個!
讓侍衛用棉布將孩子裹起來,防止她凍著。
朱樉這才轉過頭對蘭以權道:“蘭府尹,這就吐了?”
“這地下還不知道有多少我大明軍民被埋著呢!”
“咱們今天活還多得很呢!”
說罷也不給蘭以權休息適應的機會,便拉著他向深水區走去。
深水區的房屋被泡的更高,塌的也就更徹底。
不少築的時候沒有打結實的房屋,牆體甚至成了一灘爛泥。
手一按就爛了,鎬頭根本沒有用。
隻能夠用手,在水裡一點點摸索。
蘭以權這時候自認為也摸透了一點朱樉的心思道:
“殿下千金之軀,何必做這醃臟之事,救濟災民交給下人們來做也就是了。”
朱樉明白過來,自己雖然拖著他乾了一陣。
但他還是沒有能夠扭轉心中的想法。
“蘭府尹說的不錯,那本王就讓你來做這尋人的活。”
“殿下,事有專攻,我不擅於這類事務,還是交予專人去做為好。”
蘭以權這樣的官場老油條,自然知道怎麼口遁。
朱樉卻是麵無表情盯著他道:“本王怎麼卻覺得,蘭府尹能勝任這活兒。”
“還是說,你想違背本王的王命?”
抬出秦王的身份來,確實讓蘭以權無話可說。
他是傳統儒家士大夫,雖然看不起朱樉這樣自己親自動手救人。
但是君臣之道,也是他們最為看重的。
“秦王之命,不敢違背。”
於是平日裡養尊處優的蘭以權,隻能夠像他往日裡最瞧不起的泥腿子那樣。
將腿都浸在黃泥湯裡,用雙手堆砌著一灘灘的爛泥。
“哈哈哈,蘭府尹手藝還不錯,本王日後定在父皇麵前給你美言幾句。”
朱樉冷笑幾聲,在一旁譏諷道。
蘭以權一再受到朱樉的嘲諷,無禮對待,心裡的一根弦早就繃得緊緊的。
這下算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殿下,士可殺,不可辱!”
“您若辱我,臣定奏請聖上裁決!”
朱樉直接給了他一腳,一下子給他踹到泥潭裡,還喝了幾口黃泥湯。
“你若是覺得我辱了你,大可以上報父皇!”
“可這些無辜百姓呢!”
“他們連被辱的資格都沒有,就這樣死在水災之中!”
“應天府尹,在這之前,你都在乾什麼!?”
“你什麼都沒做,你隻是坐在衙門裡,看著他們在水裡哀嚎!死去!”
“今天便是告到父皇麵前,本王也要揍你一頓,替這些因為你不及時救濟枉死的百姓討個公道!”
說罷,朱樉直接一把手將蘭以權從水裡撈起來,狠狠給了他幾拳。
身邊的軍官們,都默契地把頭扭向一旁,裝作看不見。本站域名已經更換為()?。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