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走出宮門,便看見不少的士卒在應天的街道上疾馳。
朱樉疑惑地問向一旁的虎子:“這是怎麼了,這麼多人。”
虎子也是看了一會兒才認出來,“瞧著像是儀鸞司的人,隻是不知道這麼多人乾嘛?”
“殿下要跟著去看看嗎?”
朱樉搖了搖頭,自己的身份略微有些尷尬。
藩王要是想好過一些,最好還是不要摻和到朝堂的各種爭鋒之中。
哪曾想,越是往火器工坊的方向走,士卒人數越多。
到最後甚至連整條路都被封了起來。
虎子見狀上前表明身份,說明身後是秦王,要過路。
結果也被不軟不硬地擋了回來。
朱樉見狀,也不過多糾纏,直接換了一條路前往工坊。
燧發火槍的生產依然有條不紊。
便去了煉鐵的工坊看看工匠們技術掌握得如何。
早上的時間,工匠們已經試著煉了一爐。
但是並不如昨天的那一爐好。
朱樉仔細看了看煉出來的鋼,甚至用外掛分析了一番。
鐵裡的碳含量稍微高了一些,甚至磷也高出不少。
“火候沒到,煉的時候溫度低了,石灰石也放少了,裡頭磷太多了。”
“這爐子出的鐵用不成,回爐再重新燒一下。”
眼見著朱樉摸一摸、聽一聽就知道了他們剛剛的毛病。
常年打鐵的匠人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要是放到之前,早就各種不信了。
但是經過昨天那一次開爐,工匠們早就服了。
生不出一點彆樣的心思。
趁著這點功夫,虎子也打聽到早上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虎子急匆匆地從外麵進來說:“據說是楊憲被李善長給告發了,陛下調人查封他府上。”
“這一次說不好有多少人要人頭落地。”
朱樉眨了眨自己盯著爐子有些乾澀的眼睛。
沒想到老朱的手腳會這樣快。
楊憲剛剛登上中書省的最高點,就以流星一樣的速度被查。
聽著老朱曾經無比寵信的楊憲被下獄,朱樉再次對封建帝王有了一層認識。
任何人在他的手中似乎都隻是物,天生就是拿來用的。
“虎子你去拉風箱另一頭,用全力!”
聽虎子說完之後,朱樉沒發表任何看法。
而是自己上手拉起風箱的一邊,讓虎子拉另一邊。
兩人力氣都遠大過原先拉風箱的,頓時爐子內的顏色越發炙白。
爐子內早先放入的石灰,將鐵裡的磷不斷析出。
不消一炷香時間,一爐子的鐵就已經被煉成低碳鋼。
指揮鐵水傾倒工作後,朱樉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汗珠。
到一旁的桌子上,拎起一個鐵質的大水壺,給自己倒了一碗涼白開。
鐵匠工坊不缺熱源,朱樉也就順手讓人燒了不少水給大家喝。
剛剛灌下去一碗水,感覺自己心胸之內的熱氣都少了。
一隊穿著魚鱗甲的軍士,正巧從工坊門前走過。
刀兵林林,散發著陣陣血腥之氣。
朱樉想了想,轉身對虎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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