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小道上。
兩個人勾肩搭背,可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杜衡攙扶著王也。
短短不到半個小時,二人之間的友誼比男女熱戀還快,就差劉皇叔的抵足而眠了。
“唉兒,隻和老天師交一回手,差點沒累死。”王也聳拉著全身,虛得不行。
“我說王道長,你還真看得起自己,咱倆也配說和老天師交一回手?全程都是師爺他老人家站的不動,稍微一出手,你我就抱頭鼠竄。”
“杜衡兄弟,有你這麼安慰人的嗎?”
“彆這麼稱呼,叫我杜衡就行,要實在覺得生分,那我吃點虧,叫我杜哥或者杜叔都行,我不嫌輩分高。”
王也支棱起腦袋,飄過去個無語眼神,道:“真不愧是和張楚嵐混一個寢室的,你倆某一點真像。”
“喂,好心好意扶你,咋還罵起人來?”
“那我明天和張楚嵐說說?”
一聽這話,杜衡感到十分新奇,重新打量他一眼,道:“我去,你們修道之人本應常清靜,怎麼能乾出這種事?”
“咳咳,道士也要與時俱進不是,具體情況具體對待嘛。”
“好家夥,你也不用跑步進場啊!”杜衡忍不住吐槽一句。
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聊!
從大明湖畔,聊到夏雨荷!
良久,王也側頭看向杜衡,饒有深意地問道:“在來龍虎山之前,我推算一次。”
“看出什麼來?”
“一點皮毛!”
杜衡停下腳步,與其相互對視一眼,遂玩味一笑,“隻怕一點皮毛,也足以掀起巨浪,不然也不會讓王道長親自出山。”
“言重了!”
王也撓頭一笑,然後醞釀好情緒,才緩緩說道:“如果不去推算,我或許還是個每天吃飯睡覺,練功打坐,時而用法術吹吹風的小道士。
可命運有時就這麼奇怪,自己就推算一次,便發覺逃不開...或者說是無法坐視不管,所以我來了。”
“那改變了麼?”杜衡好奇問道。
王也歎了口氣,說出一句令人摸不著頭腦的話,“目前不好說,之後說不好。”
“為什麼?”
“因為.....原本一切都按照那根線發生,可直到你出現後,一切又亂了,就像毛線纏繞成一團,無法再縷清。”
說完,王也緊緊盯著杜衡,對方在他眼裡如一團迷霧,神秘而強大,難以辨彆對世界的影響是好是壞。
杜衡一聽這番話,明白怎麼回事,自己本就是穿越者,一開始也不屬於這個世界。
當自己踏入異人界時,不知不覺影響原有劇情發展,故而會讓王也說出那根線發生變化。
陡然反問道:“你相信命運存在嗎?”
王也眉頭一皺,覺得這話題太過於大,很難通過言語去回答。
見他久久未言,杜衡淡淡一笑,幽幽開口:“我倒聽過這樣一種解釋:信則有,不信則無。…。。
在一些人眼裡,凡事皆有定數,可術士能夠看得更清楚一點,所謂命運不過是世間萬事萬物變化中的一種規律。
當常規被打破時,他們會出手‘糾正’它,讓其回到他們所認為的常規中來,稱其為撥亂反正。
殊不知,操縱命運的同時,自身命運也在被彆人操縱;好比甲和乙在兩條路上行走,乙發現甲路走偏了,便想過去糾正甲,可在糾正的同時,乙自己的行進方向也受到甲的影響,或者說是受到甲的‘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