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洞穴內,十一人的小隊正在狹窄的隧道裡緩慢前行著。
走在最後麵的青璿低頭看向懷中的長劍,認真回道:
“為了壓製它。”
“哈……”
她這誠實的回答明顯超出了白河的預料,倒讓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這柄劍很貪心,如果不刻意壓製,它很可能會做出一些出格的舉動。”
“這樣啊……”
看來是一件帶有某些負麵buff的裝備。
白河點點頭,本來隻是隨口一問的他,此刻突然來了興趣。
按照一般的邏輯,這種自帶負麵buff的裝備,往往都會在某方麵有著遠超同級裝備的表現。
就是不知道這柄劍屬不屬於這個類型了。
“可以的話,能讓我看看它的信息嗎?”他開口問道,語氣依然有些冒犯。
如果青璿拒絕,他正好借機結束兩人的交談,如果她接受,那順勢看看她這柄劍的信息也不差。
畢竟也算是潛在的敵人,多了解不會有錯。
身為一名已經殺過其他玩家的“惡徒玩家”,白河對於玩家之間的某些小心思相當清醒。
在這片茫茫大海上,當一名玩家遇到另一名玩家時,心裡最先浮現出的想法,永遠不會是互幫互助,而是——
我要怎麼殺了他?
以及——
他是不是在想怎麼殺了我?
這很正常,畢竟在這片大海上,每個玩家都是一個移動的“小金庫”,是財富的象征,是資源的代表。
殺了你,掠奪你的資源,我在這片大海上存活的幾率就會增加。
弱肉強食,這是一個非常血腥但簡單的道理。
而白河對此已經有了清晰的認知。
甚至在來蜘蛛島前,他都在想能不能找到狗係統的漏洞,順帶宰兩個玩家,掠奪一下。
正是因為自己就是這麼一個黑心的畜生,所以白河絲毫沒有期待彆的玩家會對他抱有善意。
就連現在被他視作同伴的商凝,兩人在初遇的時候,也隻是為了更大的利益才暫時選擇了合作。
如果不是在這個過程中逐漸認識到商凝的本性,白河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在殺死海妖後一定會毫不猶豫選擇背刺,殺人奪船。
而眼下這裡的十一人,完全是因為係統的組隊保護才臨時成為了同伴,彼此之間彆說信任了,就連了解都沒有一點。
同伴?
開什麼玩笑,你不想著之後怎麼搞我就燒高香了。
雖然係統明確說過組隊狀態的玩家無法互相傷害,但依照白河對狗係統的了解,這種保護大概率不是絕對的。
狗係統從來都不是玩家的保姆,它想看的就是玩家之間如同“養蠱般的廝殺”。
就連扶持弱勢玩家,也是出於這個目的。
白河嚴重懷疑,在滿足這一前提的情況下,很可能會有什麼方法,能夠繞開這所謂的組隊保護。…。。
隻是他目前還不得而知。
但他很清楚,一旦他們之中有人也意識到這點,並找到了這種方法,他們這臨時搭建起來的十一人小隊,一定會瞬間崩塌。
這片大海永遠危機四伏,到處都是潛在的敵人,千萬不要盲目信任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人,包括狗係統在內。
當然,商凝大人是例外,她隻會讓白小弟更強更猛。
“現在還不行。”
麵對白河的詢問,青璿搖頭拒絕,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如果你願意幫我一個忙,那我之後可以給你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