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寂的房間內,隻有一點火苗在徐徐搖曳。
豆粒大小的燭火散發的明芒,也將房間照亮。
而在其光芒無法映照的地方,則還有一個青色肉胎長在地磚上。
就好似崖壁上,生長的菌菇一般無二。
且此物好似有心跳般,在‘砰砰’的起伏不定。
肉胎四周,還有一股符文流淌出的霞輝繚繞,璀璨奪目。
但突然,肉胎四周的霞輝,旋轉速度變快,熾烈明亮。
少頃之後,這所有的霞輝一頓之下。
好似感受到了某種呼喚一般。
全部向著那青色肉胎湧動而去,一一融入其內。
霞輝騰騰跳動,燦燦生輝。
當最後一縷霞輝也融入其內後,那青色肉胎立刻收縮鼓動起來。
它的收縮,並非是全部,而是在收縮中,形成了一個妙曼的身軀。
就好似某人,被披上了一層肉皮般,繃得緊致無比。
而這一過程持續的時間不長,約七八息後,便立刻完成。
這時,青色肉胎也徹底消失,隻剩下幾張破碎的肉皮掉落在地麵。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具不著片褸的女子軀體。
這女子肌膚嬌嫩白皙,除了丘壑間的一叢黢黑淺草外。
就仿若是玉脂凝成,渾然無暇。
且這女子相貌極美,身姿凹凸有致,動人心魄的曲線,更是完美,讓人食指大動。
而她,正是消失許久的水鳶。
“又失敗了,若是沒有娘親留下的‘魄羅’在,隻怕我早已成了一具枯骨。”
“不過這一次,我卻是窺探出了一些奧秘,若是有人在一旁助我,定可成功…”
水鳶睜開雙目後,兀然暗歎了一聲。
但立刻,她便目光一凝,露出沉吟。
“若是有人助我…或許就能成功…這石城內,目前除了我之外,倒是還有三人合適。”
“隻是,這三人,心思都太過深沉,且踏入玉境多年,這樣的老狐狸,對我作用不大…”
“但那宋川…此人和那三人一樣,都可接下白元的八道‘九元火’實力足夠…”
“隻是我接觸不多,且修為到了這一步,若無重利,怕是極難說服助我…”
水鳶沉吟少頃,忽的抬手在身前隨意一揮,原本不著寸縷的身姿。
頓時在陣陣霞光中,就有一層輕紗罩在表體,將其身姿隱藏在了輕紗之內。
“此人我雖接觸不多,但能讓蔣乾自願追隨…想來也有幾分可靠…”
水鳶擺弄著腰間的絲帶,低頭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片刻後,她忽然抬頭,就目光堅毅的走了出去。
……
大雪紛飛,如片片鵝毛飛揚,漫天都是。
似銀蟒翻滾的山脈中,宋川正在‘丁字營’的駐地內打坐。
那日在酒樓內,他吸收了那些修士合力的法力後,一直在錘煉。
這股法力雖然渾厚,但畢竟不是自己所得,而是以取巧得來的。
所以宋川在使用時,還是謹慎了幾分。
不過‘道紋古字’在融合了那縷殘缺的吞噬法則後。
他煉化靈氣的速度,倒是比之前快上了許多。
至於‘丁字營’內的一切,宋川則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他此刻正抓緊一切時間,提升法力,為衝擊鼎境做準備。
且宋川知道,白元故意安排他來此地,無論如何白元都不會吃虧。
若是自己帶領枯蘆等人,斬殺雪獸,此人自然高興。
要是失敗,他也不會損失什麼,畢竟自己隻是一個外來者。
所以宋川絲毫不急,哪怕枯蘆等人的態度不敬,他也沒有放在心上。
這其中,甚至還有他故意如此放縱的原因。
枯蘆等人鬨得越厲害,屆時白元怪罪下來時,他便越能借機推脫責任。
下麵的人不服從他,頂多算宋川治下無方。
而不是因為怕死,故意抗命,不去圍剿雪獸。
但這一日,宋川正在打坐時,他忽然睜開雙眼,神色微動。
“宋道友,大雪將弱時,雪原西去三千裡,妾身恭候大駕。”
一道好似飄渺之煙般的聲音,在宋川的耳邊處回蕩。
雖然不見聲音的主人,但宋川還是第一時間,就清楚了是誰。
這雪原上,他認識的女性修士,隻有一人,那就是水鳶。
隻是,宋川聞聲後,沉吟了少許,隨即便閉上了雙眼,繼續打坐起來。
雪原上,大雪依舊在翻飛,簌簌不停。
但隨著時間流逝,這雪忽然漸漸弱了起來。
雪花中,時而還能聽到一道道詭異的嘶吼在陣陣回蕩。
仿若正有什麼凶獸,隱匿在其中一般。
此刻,在雪原西去三千裡處,水鳶一身輕紗罩體,默默立在那裡,靜靜的等待。
她雖穿的單薄,輕紗下的身姿和白皙肌膚,若隱若現。
但在雪地中,卻一點也不畏懼,仿若感受不到絲毫寒冷。
甚而每當有雪花飄落向她時,還未接近她身周三尺地方。
便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儘數吹飛了出去。
且隨著時間慢慢過去,一直到大雪又漸漸密集起來時。
宋川,卻始終沒有出現。
水鳶一臉寒霜,冷哼一聲後,身子忽然化作一道白芒,就直奔宋川所在處而去。
很快,她便來到了丁字營的駐地之外。
且一晃之下,她整個人就立刻瞬移而入。
這片地域的防禦陣法,對於她來說,就好似不存在一般。
這片區域極大,除了丁字營外,還有其他修士盤踞在此處。
此刻,正有不少修士,在各自的駐地內休養生息。
而水鳶的出現,也立刻便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尤其水鳶隻披著一層輕紗,那曼妙的身姿,更是讓他們口頭發乾,心頭焦躁起來。
隻是,水鳶的速度奇快,眾修士隻見到她的身影一晃而過,就失去了蹤跡。
所以唯有回過神來後,紛紛相互打探起來,此女是誰。
丁字營的駐地外,蔣乾也正在盤膝打坐。
但突然,他睜開雙眼,就向某處瞧去,且口中還喝道。
“來者止步…”
蔣乾站起身子,冷漠的看向來人方向。
隻是,迎接他的,是一臉寒霜的水鳶。
且水鳶冷哼一聲後,身子不但未停,反而速度更快,直奔駐地臨近。
眼看水鳶臨近,蔣乾目光中流露出猶豫。
但隨即,他還是催動法力,腳下向前一邁,就直接一掌探出,阻攔而去。
可水鳶看都不看他眼,見蔣乾出手後。
她隻是右手虛空一點,頓時,就有一道彩色的流光立刻閃出,籠罩蔣乾全身。
就好似在他身上,披了一件彩色的甲衣般。
但,蔣乾穿上這件甲衣後,身子卻是猛的一頓。
猶如一尊雕塑一般,完全靜止,不能動彈。
“我與宋道友有私事要談,你莫要參與…”
水鳶冷冷的說出一句後,就踏步而過,從蔣乾身旁穿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