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茫茫無垠,冷風如刀刮骨。
唯一能看見的,便是幽寂的淵穀和漫山遍野的棺材。
舉目可見,不見儘頭。
而此刻在高空上,忽地還有一團雷華閃動。
通體璀璨,似銀蛇奔走,落向四邊。
其足有七八丈有餘,就仿佛是一團雲團,飄然在野。
不過,在雷雲中,還有一塊五六米高的青銅棺材板豎立,舉鼎拔山。
“去…”
宋川目視高空,眸光在那團雷雲中停留了片刻。
旋即大袖一掃,頓時,就又有三塊棺材板從虛空中漂流而出。
佇立在蒼穹四野,寂靜無聲。
但宋川動作不停,抬手再次朝棺材板緩緩一點。
登時,青蒙蒙的毫光就從四塊棺材板上溢散而出。
且棺材板此刻也搖身一變,刹那間就長到了十餘丈高大,聲勢驚人。
青銅斑駁,無數鏽跡彌漫表麵,流露出一片古老的歲月痕跡。
四塊棺材板也仿佛從遠古的地底被挖掘而出,被洗去了滿身的舊泥。
隻是,此刻這四塊棺材板皆是長到了十餘丈高大。
遠遠瞧去,到好像是一座門戶,坐落在高空上。
但四座門戶中,有一扇略有不同。
正是那朵雷雲托起的棺材板,此時上麵雷光流淌,燦燦生輝。
不停的在棺材板表麵‘劈啪’遊走,就仿佛其被無數銀蛇,同時繚繞。
“還不夠…”
宋川隻是掃了那扇雷門一眼,頓時丹海中的靈氣和元氣就澎湃湧出。
隨著一道道法訣,不斷印在棺材板上。
卡察!
兀然,虛空中一道巨響,遙傳四野。
卻是因為其不能承受棺材板的重量。
而出現了道道如蛛網般的裂痕。
因為四道棺材板在宋川的催動下,已由十餘丈,長到了現在的近百餘丈。
且還在不斷增長,沒有停止。
映襯著棺材板上的道道青銅鏽跡,此刻看去。
就好似一座座充斥著鏽礦的山嶽般,巍峨挺拔,讓人視之生畏。
“靈門引渡…四座山客…”
宋川望著高空的變化,目光閃動。
同時,他心頭也升起了一絲狂熱。
方才他在參悟了‘盜棺法’後,就進行了一番嘗試。
誠然,此法雖然看似簡單,隻是將棺材板變大。
可和宋川以往使用時,卻還是有不同之處。
現在棺材板在宋川的催動下,是真正形成一座山嶽,以棺鎮敵。
隻是…
宋川忽然掃了一眼高空,現在四塊棺材板已經長到了兩百丈有餘,聲勢動人。
而在其中一塊棺材板上,卻有無數雷霆遊走,華光漫散,璀璨奪目,聲勢驚人之極。
剩下的三塊棺材板卻毫無變化,暗澹無光。
除了上麵的斑駁鏽跡外,沒有絲毫出奇之處。
但宋川知道,那塊棺材板之所以有這樣的變化。
是因為道劫神雷附著在上麵,因而才有道道雷蛇遊走,亮徹高空。
甚而連那朵雷雲,也是道劫神雷在流淌間形成。
不過,這種情況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宋川眉頭輕輕一皺,忽的就想到了什麼。
旋即便見他抬起左手,向著剩下的三塊棺材板直接落去。
……
嘩啦啦!
宋川左臂上,驀然有無數魔氣流淌,騰騰跳動。
在綻放出刺目的黑色光華。
而在無數的黑色魔氣汩汩流淌間,還有一頭魔龍,昂首衝出。
其速之快,眨眼間便在宋川高空上遊蕩了一圈。
且此龍還攜裹著滾滾魔氣,將附近虛空都繚繞了起來。
讓這片深淵,刹那間就變成了一片魔淵。
宋川見此,神色間沒有絲毫變化。
“落…”
他言語輕吐,頓時一股無形之力。
就驅使著覆雨魔龍,向著一塊棺材板落去。
棺材板布滿了鏽跡,此刻在覆雨魔龍降臨的瞬間。
竟開始有一層薄薄的寒霜彌漫,且還順著棺材板的紋路。
向著整座‘山嶽’蔓延而去。
卡!
卡!
此刻棺材板已長到了兩百丈有餘,但在寒霜彌漫後。
遠遠瞧去,倒是像一座冰霜山嶽,坐落高空。
甚而還有縷縷寒氣繚繞,冰寒徹骨。
隻是,宋川顯然還未滿意。
他左臂輕動,登時又有一團焰火,飄然而出。
這焰火出現後,隻是輕輕一顫,就落在了宋川身後。
同時焰火中,還有一聲清脆的啼叫,響徹這片深淵。
卻是焚天朱雀,從焰火中展翅而出。
萬道火光,處處通紅,似能焚穿一切。
然而隨著宋川一指,登時焚天朱雀就靈動的落向了一塊棺材板上。
呼!
呼!
青銅棺材板在焰火來臨的瞬間,頓時熒熒發光,變作了一座火山。
焰火串繞,烈火圍身,仿佛隨時都能洞穿天穹,蒸乾大河。
而此刻,宋川也終於停手,沒有了後續動作。
但高空中的四塊棺材板上,卻有三塊,都帶著不同的屬性。
焚天朱雀的焰火。
道劫神雷的雷華。
覆雨魔龍的寒水。
宋川眸光幽幽,掃視著棺材板中的變化,沒有任何動容。
因為這正是晉升到‘四座山客’後,出現的另外一重變化。
可以在棺材板上,賦予不同的手段。
且這些手段都是真實存在,不在像以往那般,屬於‘障眼法’。
“倒是想瞧瞧…這些‘山嶽’的威力如何…”
宋川盯著四塊棺材板,忽然心思大起,就想嘗試一番。
而在有了這個想法後,他目光就向四處落去。
在深淵的邊緣,則是無儘的幽暗。
那裡依舊有許多棺材的輪廓,依稀可見。
但宋川此時沒有絲毫前往的意思。
他略一沉吟後,就印訣一動,禦使著四座‘山客’直直朝深淵落去。
轟!
轟!
而就在四塊棺材板落下的瞬間,頓時,無儘的轟鳴聲就自淵底傳來。
甚至連大地都在震動,好似有千軍萬馬在奔行,氣勢磅礴。
且在聵耳的聲響中,煙塵四起,還有無數碎屑四濺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