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殺生和尚修煉至今,耳邊聽到最多之人,就是這位摩羅佛。
所以此刻猜測到此人複活,他焉能不驚訝。
對方和摩羅佛有關,應該錯不了了…
想到這裡,殺生和尚不由的輕吐了一口悶氣。
他修煉至今,早已見識過許多離奇詭異的事情。
因此在猜測到燒心和尚有可能是摩羅佛後,殺生和尚隻是略一驚訝。
卻又很快平靜下來,隨即,更是反而在想著如何謀到何種好處。
畢竟,摩羅佛當年為何會無故離開佛國?
又是從何處找到的那宗和魔國有關的佛寶。
這些,可一直都是個謎。
……
這樣想罷,殺生和尚忽的衝高空巨蟒一招手。
頓時,此物就在‘轟’的一聲中,崩潰分解,化作道道黑芒,倒射了回來。
燒心和尚見此,目中寒芒微露。
但一猶豫後,他還是沒有繼續追擊,而是同樣召回了金缽法寶。
他和對方同行多日,知道對方雖出自佛國。
可手段和功法,卻詭異狠辣,防不勝防,絲毫沒有慈悲可言。
且從最初到現在,他都一直沒有摸清楚對方的真實修為。
所以若是與之放手一搏的話,他儘管還有數種底牌,可也並沒有把握一定能取勝。
但想來,對方肯突然罷手,想必也是和他有差不多的想法,彼此相互都有些忌憚。
“閣下想做什麼,不妨直說…”
燒心和尚收回法寶後,並沒有立即收回儲物袋中,而是冷冷問道。
“嘿嘿,道友直接,那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若我沒有猜錯的話,道友其實就是摩羅佛吧…”
殺生和尚雙眼微眯,澹笑著望向燒心和尚,旋即又聽他繼續說道。
“若道友真是摩羅佛,隻怕已有萬歲高齡了,我還得稱呼一聲前輩…”
“當然這些都和我無關,我在佛國枯坐多年,無非就是想著如何破玉鑄鼎…還望前輩成全…”
殺生和尚說話間,語氣不由的開始客氣起來,到了最後,更是恭敬異常。
“哼,你倒是伶俐通透,那你欲要破玉鑄鼎,可知這世間有多少鼎境修士?”
燒心和尚哼了一聲,氣勢也忽的隨之變化。
這一刻,他好似從一個俊秀的寺廟僧人,變作了一個潛修多年的耄耋老人。
但他見殺生和尚如此恭敬的模樣,哼了一聲後,到底就沒有多說什麼。
“鼎境修士…作為能鎮壓一州的存在,這些人輕易不會出世,可同時也是所有修士向往的目標。”
“隻是九州何其廣漠,晚輩僅僅知道佛國有幾位這樣的存在,其它勢力倒是不知…”
殺生和尚想了想,驀然就露出了一陣苦笑。
其實,他在說到佛國時,也隻是猜測。
正如他所言,這樣的存在輕易不會出世,哪怕是他,也還從未見到過。
“向往…哈哈…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待在玉境吧,破玉鑄鼎不一定是好事…”
“就似你方才所言,這九州何其浩瀚,難道真就沒有誰能破鼎的麼?”
“哼,隻是他們…不讓罷了…鼎定九州,說得好聽,無非就是一個牢籠…”
燒心和尚突然仰首大笑起來,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忿忿之事。
直到過了數息後,他才像是想到了旁邊的殺生和尚,冷冷說道。
而殺生和尚聽罷,心頭頓時無語之極。
鼎境…一個牢籠。
其他人說這樣的話,他定然不信,甚而還會嗤笑。
可麵前之人,他不會。
因為摩羅佛在隕落前,就已經是鼎境。
這是他在佛國的一卷密宗上看到的。
否則,這麼多年來,佛國為何對摩羅佛念念不忘。
可不僅僅隻是一宗和青州魔國的寶物有關。
更重要的是,到底是誰,能讓一位鼎境修士,悄無聲息的消失隕落。
“前輩,玉境的儘頭就是鼎境,我們不破玉,難道一生蹉跎在玉境不成…”
斟酌了片刻,殺生和尚還是小心翼翼的說道。
不過他沒有直接提出,鼎境為何會是牢籠?而是換了個方式詢問。
“自然要破,否則以玉境的壽命,你也享受不了幾年…”
燒心和尚聞言,掃了殺生和尚一眼,也許是看出了其口不對心,便冷笑一聲的繼續說道。
“破鼎也很簡單,在你修為足夠後…隻需要挑戰一位宗門老祖,並將他斬殺即可。”
燒心和尚的聲音奇雖然平常之極,但話裡的狠辣冰寒之意,卻儘露無疑。
“啊,斬殺老祖…”
殺生和尚先是一怔,但隨即就苦笑起來。
他一個玉境修士,如何去挑戰宗門老祖,還要將對方斬殺。
且這還是在佛國,有鼎境修士坐鎮的情況下。
如若那些散修遇不到鼎境修士,又該怎麼辦?
難怪這世間鼎境修士,如此稀少。
這破鼎的條件,也太過苛刻…和奇葩了。
同時,殺生和尚也忽然明白過來,為何佛國作為三大聖地之一。
而關於破玉鑄鼎的信息,如此稀少了。
甚而就隻有幾種使用天材地寶的例子…
可這些天材地寶要麼早已絕跡,要麼就從未發現過,隻存在典籍中。
因為,按照摩羅佛所說,破玉鑄鼎,是要斬殺老祖證道。
自然也就沒有誰會願意將這種方法記錄下來,給自己埋下隱患。
哪怕是以玉境實力,前去挑戰鼎境。
可萬一呢…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還沒有倒黴的時候呢。
“可前輩,為何破玉鑄鼎,一定要斬殺一名鼎境修士才行…”
殺生和尚心頭苦澀,但想了想還是試探般的問道。
當然,他其實也好奇,摩羅佛當年隕落,是否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鼎境就是牢籠,你想要進去…嘿嘿,自然就要有人出來。”
“否則位置不夠,你就算想進牢籠也是不成…”
“不過,有的事情,我勸你不要多問,否則,我怕你知道的太多,小命就很難保住了。”
燒心和尚倒是無所謂,直接開口說道。
“嘿嘿,多謝前輩提點,不過晚輩更想知道其中緣由,否則渾渾噩噩一場,縱然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殺生和尚再次試探性的問道,並仔細注意對方地表情。
但這次燒心和尚沒有直接開口,隻是冷笑了幾聲,絲毫異樣神情未露。
這不由的讓殺生和尚暗暗腹誹了一句‘老狐狸’。
可就在他準備再次開口時,忽然,燒心和尚神情猛的一變,就閉上了雙目。
雖然燒心和尚在儘力壓製,但對麵的殺生和尚還是看出了端倪。
因為其身上的氣息在不斷變化,忽而濃鬱似水,忽而又淺薄如紗,沒有定形。
甚至在片刻之後,燒心和尚那一身蒼老的氣勢,也逐漸平和下來。
他好似又成了一個剛踏入寺廟的俊秀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