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神受他敕封,自然不會平白無故的發狂。
唯一的可能,就是方才受到吞噬法則衝擊,泥神一時失控。
而也就在那時,被趙耕趁機動了手腳。
畢竟泥神就是他煉製而成,他這個主人,定然知曉其弱點。
同時,宋川心頭暗道可惜。
這一路行來,他使用泥神已經頗為順手。
所以宋川原本也想培養泥神。
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還是將此物煉製成第九把大衍周天劍更為穩妥一些。
“我不甘心,若是再給我一些時間,讓我參透法則力量,斬你,如同斬殺土雞瓦狗…”
在看到葬棺出現在高空的刹那,趙耕的元神,立刻咆孝起來。
其眼中的惡毒之色,極為濃鬱。
他深知自己被人抓住,定然無法存活。
葬棺散發的氣息,也讓他知曉,恐怕逃跑也是無望,索性儘情的發泄。
若是其它法寶,他或許還會升起再次施展一回,消耗元神的遁術。
可惜,在宋川法寶中,他最忌憚的就是此物。
“交出紫碗…”
宋川沒有與其廢話,直接果斷開口。
“嘿嘿,原來你想得到我的法則力量…告訴你,此物可不是好掌握的…”
“若非為了參悟法則,消耗我大量精力,我又怎會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
趙耕雙目中再次露出濃濃的不甘,若非他參悟此物,消耗了大量法力。
又怎麼會和宋川這個剛突破不久的修士交手中,處於下風。
“葬…”
宋川眼中寒芒一閃,壓根就不想和趙耕多說廢話。
此人是泥種得道,還有法則之力在手,他可不想生出什麼變故。
所以速戰速決才是上策。
而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四塊棺材板也在‘劈啪’的雷霆交織中,就要合攏在一起。
但,就在此時,那紫碗卻是再次輕輕一顫。
緊接著就有無數霞光湧起,欲要托起棺材板。
趙耕見到這一幕,也是心頭一鬆。
果然,吞噬法則雖不能被他驅使,但在他遇到危險時,便會主動出來護主。
然而,還未等趙耕欣喜太久。
就見葬棺上的‘道紋古字’忽然緩緩流淌起來。
道紋古樸,仿佛不是這個時代的文字。
因為其隻是簡單的一根線條,卻仿佛記載了數萬年歲月的繁榮和枯敗。
而在道紋古字幽幽閃動間,紫碗內的吞噬法則也忽然失去光澤,平澹暗然。
“不要…饒我一命…”
葬棺沒有了紫碗托起,頓時就直直落下。
趙耕見到這一幕,卻是連連慘叫,求饒起來。
但雷霆如怒,似江流隨著棺材板傾瀉而下,瞬間就將趙耕元神淹沒。
並隨著棺材,緩緩沉沒進了地底。
唯有那口紫碗,閃動著澹芒,漂浮於半空。
……
宋川目光落在紫碗上,眼底深處卻有一絲喜色,一閃而過。
原本以為收取此物,會有些麻煩。
可沒想到道紋古字竟然出手了。
不過,宋川此刻也沒有多做停留。
他大袖一掃,就將紫碗收起。
然後掃了一眼附近沒有什麼遺漏後,就快速疾馳,離開了此地。
他在一路追逐趙耕的同時,還發現了其它妖族降臨此地。
先是了望和尚和扈五娘等人,現在又是妖族…
這些變化讓宋川愈發不安起來,他可不想深陷此地。
而就在宋川身影消失不久,兀然,就有一個眉清目秀的和尚落到這裡。
這和尚年齡不大,長得也很是俊俏,在其眉間,還有一顆圓點,殷紅如血。
而宋川若是在此,也定然能識得此人,正是燒心和尚。
他掃了場中一眼,此地被吞噬法則肆掠後,已成了一片沒有生機的真空地帶。
但這自然影響不了早已踏入玉境後期多年的燒心和尚。
不過,奇怪的是,他在這裡佇立許久,除了抬頭望了一眼高空的雷柱外。
就沒有任何多餘動作。
直到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後,才有一團粉色的雲霞落在此地。
而很快,霞光散去,裡麵就露出了一個人影來。
隻是,這人竟也是一個和尚。
“閣下的速度慢了…”
燒心和尚見到此人,原本佇立不動的身形,也終於起了一絲波瀾。
但這人,也不能不讓他小心對待。
因為對方是來自幽州三大聖地之一的,佛國。
“哈哈,讓道友見笑了,在來的路上遇到了幾個不開眼的妖將,我瞧著他們是走獸成精,肉質鮮嫩。”
“就忍不住耽誤片刻,將他們捉來用山泉沸水洗去皮毛,做出白肉,大快朵頤了一頓…”
那和尚站在粉霧中,朦朦朧朧有些瞧不真實。
燒心和尚聞言卻是瞬間冷笑起來。
世人都道佛國的人是高僧大德,可又有誰知道他們在人後的樣子呢。
“嗬嗬,道友不必驚訝,我佛國比丘僧萬千,所修道路儘皆不同,我修的就是殺生道…正所謂佛陀一怒,隻殺不渡…”
“這次我佛國有名喚作了望的弟子誤入此地,道友若有線索還望點明一二,我佛國自會厚謝。”
粉霧中的和尚澹澹一笑,似乎猜出了燒心和尚心中所想,很是和氣的說道。
“對了,說起來道友也是我佛門之人,可惜,非要建立個什麼‘摩羅寺’每過百年便弄一批人進來血祭…”
“如此惡毒的手段,道友就不怕佛國的人清理門戶嗎…要知道摩羅佛也曾是佛國的一位大人物…”
粉霧中的和尚頓了頓,忽的又繼續說道。
但燒心和尚沒有接話,隻是冷笑不止。
他殺人就是手段惡毒,對方吃人就是修煉,這就是佛國高僧的解釋嗎?
隻是,燒心和尚冷笑的同時,心頭也在暗自驚疑。
對方是如何知道他身份的?
“道友何必硬撐一口氣,我的身份你應該也是知道的,若你願意留在我身邊做個沙彌。”
“助我尋到那名弟子,待回到佛國後,我必親自上稟主持,為你誦經,洗去一身罪孽…”
粉霧中的和尚見燒心和尚不開口,眉頭皺了皺,便繼續說道。
但燒心和尚聞言後,卻是心頭更寒。
他雖不清楚對方模樣,但實力卻是清楚的。
也是一名玉境後期修士,和他境界相當。
雖說同階修士,亦有差距。
可對方一見麵,就讓自己做對方的侍從。
這是不是太好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