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寸許長的靈劍,閃動著青蒙蒙的毫光,似遊魚般環繞在宋川四周。
他肩頭上還有一隻拳頭大小的火紅色小雀,站在那裡顧盼自若。
左臂上,則是一條柳條兒粗細,頭角崢嶸的魔龍,纏繞其上,漆黑的龍鱗湛湛生輝。
而做完這些後,宋川才腳踏雲步,向著骨塔第四層走去。
前麵三層已被掃蕩一空,他很想知道第四層有些什麼。
但在出發前,宋川也沒有大意。
他先是祭出大衍周天劍、覆雨魔龍和焚天朱雀護體後,才開始前行。
慘白色的骨塔中,處處透露著詭異。
不過在知道此塔是佛國的某位大人物,用來禁錮一位魔頭的場所後。
宋川行走間,倒是仔細的打量了起來。
且很快,他就穿過骨門,來到了第四層。
這裡比第三層又大出一倍,更加寬敞。
也不在是慘白的骨頭顏色,而是一片暗紅。
久視之下,甚至還有一種讓人沉迷其中的錯覺。
宋川踏進去的同時,竟還有一種軟綿綿的感覺,好似踏在了砂礫上。
擰了擰眉頭,宋川還是朝著第四層的中間走去,那裡,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這竟是一截舌頭…”
但很快,宋川就辨認出了這些暗紅色,軟綿綿的牆壁,是什麼東西。
此前在眼珠世界時,他曾經常接觸詭物,所以很快就認出了這些東西的來曆。
隻是,那魔頭到底有多龐大的肉身?
一截舌頭,就能填滿一層骨塔。
可很快,宋川就反應過來。
或許是這舌頭本就充斥著生機,即便和那魔頭脫離,也在自行成長。
年深日久後,所以這舌頭已然長到了這般大小。
不過,宋川此刻也沒有思索許多。
他眸光輕輕閃動後,就隻身來到肉壁前。
同時雙手也按在了舌頭形成的牆壁上,就開始煉化起了詭氣。
對此宋川也早已輕車熟路,所以很快他體內就不斷有詭氣湧入。
且加上之前得到的,不過片刻功夫,就突破了萬縷。
“倒是可以晉升一門功法了…”
宋川感受著詭氣源源不斷的湧入,目光也逐漸明亮起來。
不過他也知道,此地並不適合晉升,因此倒也沒有著急,而是繼續煉化起來。
可就在這時,他四周也忽然發生了變化。
原本充斥滿整個第四層的舌頭,現在隨著詭氣的消失,竟在開始蠕動,縮小起來。
就好似被擰乾了水的海綿,不過眨眼間的功夫。
就變得僅有巴掌大小,懸浮在第四層的半空。
那半截舌頭此刻和常人的無疑,隻是有些泛白,好似失去了血色。
宋川望著此物沉吟少許,但最終沒有去觸碰那截舌頭。
而是轉身就向著第五層走去。
在這裡,同樣比第四層大了一倍。
隻是,封印的不再是舌頭,而是兩顆眼珠,緊緊閉合,仿佛陷入了沉睡。
這次宋川也沒有遲疑,直接就走了過去。
他此時已看出,這些肉身殘肢,都是無意識的存在,被封印在了這骨塔中。
而其主人,那位大魔,想必在生前也是修煉過詭道功法。
所以他的肉身殘肢中,才會有詭氣存在。
宋川一麵思索著,也很快將眼珠中的詭氣煉化。
接著他沒有猶豫的又向著第六層行去。
斷手、心肺、鼻子…
宋川速度越來越快,沒有停留,煉化一處後,直接就向著下一處而去。
他隱隱覺得這骨塔有些詭異,並不想在此多做停留。
且這些斷臂殘肢中,所蘊含的詭氣數量也並不相同。
當宋川將最後一顆殘破的心臟煉化時,他體內此時已積累了兩萬三千縷詭氣。
這還是他第一次得到如此多的數量,麵色間都不禁欣喜起來。
“也該離開此地了…”
宋川這時正身處第九層,這裡沒有什麼特彆之處。
除了他麵前一座陡峭的石山上,供奉著一顆殘破的心臟外,便彆無它物。
剩下的,就唯有‘大’…
第九層確實很大,這骨塔仿佛每攀登一層,其麵積就會增加一倍。
宋川想不明白這是為何,但他此時也不願去想。
收斂心神後,他轉身就欲往外麵走去。
九層骨塔內的詭氣雖已經被全部煉化,可此地供奉的那些舌頭、眼珠等物都還存在。
如此即便是了望和尚帶著三大聖地的人來到這裡,也不會影響什麼。
這也是宋川為何要搶先進來的目的。
能得到詭氣,又避免了暫時和聖地的人交惡,何樂而不為。
隻是,宋川剛走出不遠,就見到前方有一道人影浮現了出來。
此人身形挺拔,麵容倒也儒雅,可奇怪的是,他脖子間布滿了裂痕。
就好像是瓷器,欲要隨時破裂了一般。
而這人宋川也認識,正是趙耕。
……
“還真是巧啊…”
趙耕見到宋川,先是微微一怔,但隨即就露出了一抹古怪的笑容。
“確實挺巧…不知其他道友在何處?”
宋川心頭輕輕一歎後,就不動聲色的問道。
他原本想悄無聲息的離開骨塔,沒想到趙耕竟返了回來。
且最讓他意外的是,趙耕此刻氣息不穩,明顯是遇到了什麼事情。
但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對宋川來說,似乎都不是好消息。
他也不想摻和其中,因此打了個哈哈後,就顧左右而言道。
“道友與其擔心他們,何不好奇,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趙耕默然了片刻後,忽然冷笑問道。
“趙兄想說,怕是也不用我多問…”
宋川感受到趙耕語氣間的變化,麵無表情的回道。
“哈哈,道友果然有些心計,難怪能將花巧巧滅殺。”
趙耕先是有些意外,但隨即聲音一寒的森然道。
“哦…如此說來,她是道友安排在我身邊的了?”
宋川神色未動,但心頭卻是猛的一跳。
他一直在疑慮花巧巧是何人煉製,竟有如此高明的傀儡術技巧。
可他思慮許久,也沒有想到是趙耕。
此人倒是不簡單。
因為花巧巧可不隻是一具傀儡這麼簡單,當日在滅殺此女時。
宋川就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是來自‘黃湯丠經’,而那正是黃湯宗的鎮宗功法。
換句話說,趙耕豈不就是那位黃湯宗主。
換了旁人,宋川也想不出還有誰能操控花巧巧,這樣一具擁有玉境實力的主人。
“沒錯,我原本想讓她探清道友底細,可沒想到最後竟連人帶‘泥’全都折在了道友手中…”
趙耕望著宋川雙眼微眯,他先是惱怒,但隨即又興奮起來。
花巧巧雖是傀儡,可並不是他煉製。
傀儡一道高深莫測,沒有長年累月的鑽研,豈能輕易製作出同境界實力的傀儡。
此女不過是他用尋到的一具屍體改造,再煉製了一塊‘泥種’鑲嵌其中,才能控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