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呼嘯,雲層漫卷。
由東向西‘瑟瑟’揚長而去。
在雲層中,還有一行五人攜裹著遁光,蕩起一片漣漪。
這幾人,正是宋川和扈五娘等人。
前行中,了望和尚略躊躇了一下,就看向在最前方的宋川。
他們已經行走了數日光景,但依舊未能尋到佛寶。
所以,了望和尚也不由的開始心生疑惑。
可他雖有疑慮,但也未想到宋川身上。
他通過秘術,和佛寶生有感應,確實在這片區域無疑。
但也隻是大概範圍,因此他也不能說宋川帶著他們在故意兜圈子。
特彆是途中,他們遇到好幾次妖族的大部隊,甚而還有一些人族修士。
都被宋川提前預知,有驚無險的避開,如此,他就更加懷疑不到宋川身上。
隻是數日過去,仍舊尋不到佛寶確切位置,讓他心頭也不由的著急起來。
畢竟此行可不止他們,還有魔族中人。
甚至在李昂飛劍傳書後,他們直到現在都沒有見到師門的人到來。
了望和尚就曾懷疑過,很有可能是魔族的人在從中作梗。
轟!
轟!
而就在了望和尚沉吟間,高空上雷霆滾滾,聲動九霄。
這一刻好似江河倒灌,無數水流紛紛灑落而下。
且這些水流和往常不同,而是其間光華閃動,明滅不定,猶如寶砂。
但了望和尚和劉楓等人,一眼就瞧出了,那是一道雷柱正從高空的黑雲漩渦中形成。
這些雷柱,他們早已在前行中,就曾遇到過。
其威勢浩瀚,猶如天罰,若是落在某個修士肉身上。
隻怕頃刻間,就會將其化作齏粉。
扈五娘和旁邊的李昂見到此幕,也是神色微變。
顯然他們同樣感受到了,雷柱中的那股毀滅氣息。
可此時還未容他們細想,就見前方的宋川忽然提速,就猛的在雷柱落下前。
俯衝了過去,立身在雷柱另外一邊,和他們遙遙相望。
“了望師兄,我們怎麼辦?”
劉楓也見到了宋川的動作,可隨即他就神色複雜的問道。
“此人雖對我們有援手之恩,但終究和我們不是一路人,不如就此分開吧…”
默然了幾息,了望和尚忽然澹澹說道。
他對宋川沒有惡意,可也談不上什麼好感。
即便宋川實力在他們之上,可終究隻是一個普通修士,和三大聖地相差甚遠。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尋找佛寶,有他們幾人就足夠了。
完全沒有必要,再讓一個不熟悉,且不相乾的人跟在身邊。
且就算宋川隨他們一起行動,可除了能保駕護航外,也幫不上任何大忙。
“我也讚同了望師兄的意見,此人實力在我們之上,總不能讓我們一路都對此人笑臉相迎。”
李昂這時也冷冷說道,雖然先前幾人都對宋川客氣異常。
但他們畢竟是從三大聖地而來,往日裡走到哪裡,都會倍受眾人敬仰。
何曾像此刻一般,要對他人卑躬屈膝。
扈五娘猶豫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
但就在此刻,高空上忽然傳來陣陣‘轟隆隆’的巨響,聲震四野。
卻是那雷柱終於形成,並落了下來。
雷光流淌,好似銀河從九天倒懸,光是其聵耳的巨響,就讓眾人不得不連連後退。
還有無數雷流傾覆而下,欲要淹沒一切,讓無垠大地成為一片廢墟。
“走吧…”
了望和尚隻是平靜的掃了雷柱一眼,那裡,雷光太過熾烈。
已經看不到了宋川身影。
劉楓和李昂倒是也沒有意見,祭出法寶,他們抬步便隨著了望和尚離去。
隻有扈五娘落在後麵,望著宋川的位置,她麵色上露出了一抹複雜之色。
……
在雷柱落下的瞬間,宋川雙眸微眯,卻是浮現出了一絲滿意之色。
看來了望和尚等人,也沒有和他同行的意思。
否則以眾人的實力,完全可以在雷柱落下時,橫跨過來。
不過,這也正是宋川想要的。
他在前方帶路,一直在注意著雷柱落下的時機。
可以說這次舉動,並不是巧合,而是他謀劃許久的結果。
且從結局來看,宋川也是滿意的。
現在擺脫了扈五娘等人,他也有了合適的機會去骨塔收集詭氣。
“還需趕在他們尋到骨塔前,將其全部煉化才行…”
宋川心頭思緒轉動,他雖不懼了望和尚幾人。
可此事和三大聖地牽扯甚深,他完全沒有必要摻和其中,給自己帶來麻煩。
所以見縫插針,尋到足夠的好處,才是上上之策。
而在心頭有了想法後,宋川也就沒有絲毫遲疑。
他催動雲遁,化作流光,直接就朝骨塔位置奔去。
不過,在宋川離開的同時。
焦黑大地上,某處偏僻的位置。
也兀然有四道流光,一前三後的落了下來。
遁光散去,其中人影也緩緩顯露了出來。
正是追逐慶典的富道人、趙耕和夜昭。
“這慶典不是身負重傷嗎,怎麼還有如此精力逃竄…”
落在地麵後,夜昭和趙耕都是臉色微變。
瞧向慶典的方向,不禁暗含了敬畏之意。
畢竟在修仙界,向來都是以實力為尊的。
富道人顯然也是瞧出了此點,所以剛落在地麵,他也立馬和兩人商議起來。
他們還是決定要快些將慶典滅殺,省得再出現什麼夜長夢多的意外事情。
畢竟慶典此刻展現出來的狀態,實在太過詭異。
而就在幾人催動法力,準備動手時。
卻見前方的慶典,忽然猛的改變方向,就一頭紮進了一處彌漫著霧氣的深淵中。
在那裡,還有一根五六丈高的不規則石柱,直直立在那裡。
這石柱出現的太過突兀,但以夜昭等人的神識和眼力。
即使未湊到石柱的麵前,也仍將這石柱上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此石柱非常的怪異,從石柱頂部到下部,斑駁起伏,好似一根石筍。
但在筍葉上,還有無數的古怪條紋,看似混亂卻又有順序的排列在一起。
趙耕幾人在看了之後一時無解,麵麵相覷之下,就全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此地詭異,他們自然不敢亂闖。
慶典是因為沒有顧忌,才可以大大咧咧的落進去。
“這倒像是某個部落的圖騰…”
沉默了半晌後,夜昭忽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