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在無意中發現的,此人隱藏得極深,若不是遇到妖族,他為了保命,恐怕也不會露出其馬腳。”
煮心和尚聽到此事,頓時就忿忿起來。
屠岸賈一路和他們同行許久,竟都未發現絲毫異常。
若是此人出其不意的對他們出手,那後果恐怕不假設想。
他和燒心和尚都在明處,就怕那暗處不知道的敵人。
“我們此行先去找到屠岸賈,然後再將此地的修士全部滅殺喚醒祭壇…屆時,複活摩羅佛大人也將輕鬆許多。”
煮心和尚雖然憤恨,但也沒有忘記此行目的。
燒心和尚聞言也點了點頭,沒有異議。
他和煮心和尚來此的目的,也很簡單。
就是憑借秘法,尋找到了屠岸賈的蹤跡。
所以他們直撲此地,要將他尋到獻祭。
到時,三魂合一,才能複活摩羅佛。
當然,在此之前,他們兩人自然是一致對外的。
……
自從落到此地後,燒心和尚就清楚的感應到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神識,纏繞在自己身上。
憑他那遠超同階修士的強大神識,也無法將其徹底屏蔽掉。
這讓他心頭一凜的同時,對那道神識的殺機,也大盛起來。
而關於這道神識的主人,他也有了猜測,恐怕就是那屠岸賈。
隻是,不知道旁邊的煮心和尚,有沒有察覺到。
燒心和尚眸光微不可察的,掃了一眼自己旁邊的這位師兄。
不過很快,他又將目光落到了焦黑山峰下的某個方向。
這屠岸賈很不簡單,隱藏了這麼久,隻怕也早已發現了他們的身份。
隻是一直隱而不發,不知在等待什麼。
但若是不除掉,很可能會在日後給他們造成大麻煩。
他和自己的師兄,煮心和尚相識多年,知根知底,自然比屠岸賈好對付許多。
“走吧…”
這時,煮心和尚忽然確定了某個位置。
他在冷笑幾聲後,就直奔那個地方飛遁而去。
兩人的修為都不弱,遠超同階修士,所以此刻奔走之下,速度奇快。
隻是瞬間,就來到了某個山穀上方。
不過,煮心和尚像是忽然感應到了什麼。
在離山穀不足百丈的距離時,他忽然遁光一斂,就放慢了遁速,駐足不前起來。
煮心和尚雖對自己的實力,信心十足。
但也絲毫沒有在不明對方,有無圈套的情況下,冒然闖入進去。
所以,他抬手往儲物袋上輕輕一拍。
登時,一顆黑蒙蒙的念珠,驀然就浮現在了手中。
這念珠有拳頭大小,其上光華濃鬱璀璨。
煮心和尚隻是往頭頂一祭,頓時,此寶光芒四射,就有無數黑絲,繚繞而出。
瞬間布滿照耀這方圓百餘丈內的峽穀,讓其沒有絲毫隱匿的地方。
燒心和尚和煮心和尚相處許久,且又同是摩羅佛的殘魂。
所以心念瞬間便相通,見自己師兄出手後。
他也張口一噴,立時,便有一股青蒙蒙的勁風刮出。
風聲簌簌,走石飛砂,燎徹四野。
一陣狂卷後,連遠處的濃霧都被吹散了開來,附近的一切也都清晰可見起來。
不過,隨即就見他眉頭輕動,心頭有些訝然。
隻見在數十丈遠的地方,正有一名灰袍青年,默默的站在那裡。
不住上下的打量著他們兩人,臉上絲毫表情沒有。
而這人,正是早已等候多時的屠岸賈。
“你倒是好膽,竟敢放出神識,故意引我們前來…”
煮心和尚臉上寒光一閃,目光轉動之下,神識就向四處一掃。
但隨即他眉頭就皺了一下,向上空看了兩眼。
此處他和燒心和尚都已查探過了,沒有第四人存在。
但他也因此更加疑惑起來,屠岸賈是哪裡來的勇氣,故意挑釁他們。
“我們都是摩羅佛大人的殘魂,為了掌控其軀體,成為真正的摩羅佛,自然都會想方設法的尋找對方…”
“畢竟,摩羅佛大人全盛時期,可是超越了鼎境的存在,沒有人不會心動…所以我們注定了會相遇,早些和晚些又有什麼區彆呢。”
屠岸賈神色平靜,澹澹的開口說道。
“這一路上有許多扶風部落修士,都是你殺的吧,不過把名頭都推到了妖族身上…”
一直沒有說話的燒心和尚,忽然開口問道。
“此地越亂,對我們越有幫助,你們兩人不也是這麼想的,且也是這麼做的嗎。”
屠岸賈沒有直接回答燒心和尚所問,反而又問道。
“你們圖謀多年,甚至還弄出了個‘摩羅寺’和主持,但其真身卻躲在後麵發號施令。”
“每過百年還送一批修士進來,但卻弄巧成拙,讓這些修士中的奇才,在此地越過越好,自成勢力。”
“甚至還弄了一個‘車遲國’出來,你們可想過要如何收場?”
“如何收場,是我們的事,你且想想現下該如何脫身吧。”
煮心和尚臉色一沉,他們三人互為摩羅佛的殘魂,品階相等。
但漸漸的,卻成了屠岸賈在主導,他猛的醒悟過來就恨恨說道。
同時,他雙手飛快的掐訣,身上白光閃動,頓時,除了那顆黑色念珠外。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的黃色方布,從其身上浮現而出,迎風而動。
這塊方布,初時很小,但瞬間就長到了三四十丈之大,好似幕布一般。
飄然落下,就向屠岸賈當頭罩去。
且這方布在變大後,細細看去。
還能見到上麵有無數佛家經文流淌,汩汩而湧,十分神秘。
“這是哪位高僧圓寂後,用其老皮煉製的法袍嗎…”
屠岸賈神識略一感應後,臉上微變,神色開始凝重起來。
“沒錯,不過還有一點你說錯了,這不是一位老僧,而是由十八位老僧的人皮煉製…”
“其上覆蓋無數經文,皆是由善男信女的精血描繪,擁有無上願力,今日…你走不掉了。”
煮心和尚口中冷冰冰的說道,同時,他還抬手,衝那塊方布毫不遲疑的輕輕一點。
頓時,那用人皮煉製的方布,就兀然靈光大放起來。
一道道黃色光華,也若隱若現的從其上浮現,將屠岸賈的身形罩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