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陣陣,好似銀蛇亂舞,遍布天穹。
且密密麻麻的,讓人瞧之頭皮發麻。
富道人落在巨石大陸上,身後隨之而來的雷蛇,也仿佛失去了目標一般。
在巨石邊緣,略作盤旋後,便轉身離去。
富道人見狀,心頭一鬆。
此地每次開啟時,都會產生這些雷霆。
至於為何會如此,則沒有人知曉。
仿佛恒久以來,便是如此。
就連老祖當日,想要知曉這其內的奧秘,細細追查許久。
可最終,依然是沒有得到任何答桉。
不過在沒有了雷霆的乾擾後。
富道人握緊手中三角小旗,就向中心地帶奔走而去。
他速度奇快,不過片刻,就已來到了萬裡之外。
此處是一個腹地,四周有百丈高的黑灰色小丘連綿。
而在腹地內,則是一株數十人才能合抱的焦木老樹盤踞。
這老樹仿佛已經存在了許多年月,老皮斑駁,枝椏腐朽。
隻是靜靜的佇立在這大地之上。
富道人見到這無皮發焦的老樹後,心頭卻是一喜。
下一刻,就見他取出三角小旗,默默念起了一陣繁奧的咒語。
隨即,便見三角小旗無風自揚,瞬間就有數十丈大小,當頭向那老樹籠罩而去。
仿佛是要將此樹,連根帶土,一起收進去般。
但忽然,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發焦且已經腐朽的老樹,在察覺到三角大旗來臨的時候。
竟像是有了生機,並蘇醒過來了一般。
隻見其輕輕一搖,頓時就‘嘩啦啦’的有無數煙塵彌漫。
雲來霧去,吐霞噴風,這些煙塵趁著風勢,扶搖而上。
在瞬間,就形成了一截長有無數人臉的樹根,將三角大旗托了起來,不讓其落下。
“哼…”
但富道人立時就發出了一聲冷笑,他像是早就知道了會這樣。
隻見其伸手向著大旗輕輕一點,頓時,就有一股冷冽的寒風在這片空間蕩起。
寒風滾滾,凍結大地,並一直向周圍數百丈的距離延伸而去。
白蒙蒙的冰層,在地麵不斷擴展,還有陣陣‘卡察’的聲音響起,冷冽而刺耳。
而那發焦的老樹,在見到這些冰層覆蓋過來時,也搖晃的更加厲害。
它仿佛十分懼怕此物。
富道人見狀,卻更加得意起來。
他雙手不停,連連掐訣,登時就如車輪般旋轉起來。
最後,他更是還張口噴出了一口靈氣在上麵,助長其威勢。
很快,高空的那杆三角旗也獵獵作響,搖晃起來。
卡察!
卡察!
三角大旗中,不斷有白色的寒霧流淌,向著發焦老樹,繚繞而去。
而隨著這些寒霧壓落,發焦老樹附近,凍結的冰層也就更加厚實。
寒冰層層,凍裂大地。
就連那根長滿人臉的樹根,也在片刻後‘彭’的一聲,就炸爛成了無數碎片。
晶瑩剔透,散落到了漆黑的高空中。
“此樹被雷霆日日劈打,所以才會成為一片焦黑的狀態,但其體內卻蘊含著一股磅礴的生機,讓‘閻婆草’生根發芽。”
“老祖這次以本命精血,煉製的這杆‘湖妖寶旗’也果然非同小可,可以克製此物…”
富道人眸光連連閃動,心頭得意之極。
此物正是老祖賜給他,專程用來收服此樹的。
原本趙玉容也有一杆,可惜她在半路,就隕落到了扶風部落的手中。
不過,他隻要能成功將此樹體內的那株‘閻婆草’帶回去。
屆時老祖就會告訴他破玉的契機,所以這也是他如此賣力的緣故。
閻婆草雖也能提高破玉的幾率。
可這種事情,誰又會嫌多呢。
富道人雙眼微微一眯,就向著已經被凍成一尊巨大白色冰凋的老樹走去。
他一拍儲物袋,還有一柄漆黑如墨的短刀握在手中。
嗤嗤!
富道人出手如電,那短刀也寒光幽幽,瞬間就將冰層破開。
接著富道人就將手掌也探了進去,但很快他又收了回去。
隻是其手掌縮回來的同時,還有一團拳頭大小,像是心臟的東西,在掌心蠕動。
不過細看下就能發現,在心臟的頂端,還長滿了一叢像是頭發的黑草。
密密麻麻,旺盛異常。
且在富道人凝神望去時,這長草心臟還發出了‘吱吱’的聲音,似乎想要掙脫出去。
“嘿嘿,逃不掉的…”
但富道人隻是咧嘴冷笑,隨後就手起刀落,將其分作了兩半。
而被破開的心臟,也登時就有一股帶著腥味的綠色汁液流出。
富道人不動聲色的,將長草心臟放到地麵後,才忽然幽幽的向著高空說道。
“幾位道友看夠了,也該現身了吧。”
“哈哈,我等見道友正在施法,又不敢打擾,故而就隻能在旁邊先觀望起來。”
高空上,一陣靈氣流轉,形成漩渦。
同時,就有一道蒼老的身影走了出來,正是慶典。
不過除了慶典外,趙耕和花巧巧等人也來到了此地。
“那我倒是要感謝幾位道友了。”
富道人嘴角一扯,就怪聲說道。
“咦,此物就是‘閻婆草’嗎,模樣還真是奇特。”
就在場中氣氛有些古怪時,忽然花巧巧好奇起來。
“沒錯,我曾在部落的典籍中見過此物記載,不過此物最好是能在采摘下來的同時,就熬煉成湯,效果最好。”
“否則等時間久了,就會慢慢靈氣逸散,即便是存放在玉盒中,也起不到絲毫作用。”
夜昭這時也慌忙打起了圓場,緩和氣氛。
畢竟此事是他們做得太過。
本該出手相助,結果卻隱匿在一旁,袖手旁觀起來。
也難怪富道人會發怒。
不過他在見富道人已將閻婆草分成兩半時,旋即就若有所思起來。
“哼,老夫自然知道,正準備熬煉。”
富道人見夜昭打起了圓場,他語氣也緩和起來。
畢竟此前就已經答應了眾人,屆時‘閻婆湯’每人都有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