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川聞言也是童孔一縮,他先前發現的土塊,正是此獸。
難怪最後,此物不見了蹤影。
原來竟是上古時的異獸,可以相融進土靈氣中,當真稀奇。
不過下一刻,宋川就收回目光,落在了沙瀑鉗蟲,寬大的後背上。
那裡,正有一道道人影站立,隻是被風卷遮掩,看不真切麵容。
“每頭沙瀑鉗蟲上,都至少有兩名和我們同階的存在,在人數上,對方占儘優勢。”
“且等了這麼久,對方才追上來,隻怕是有備而來,想要將我們留在此地…”
富道人神識在沙蟲背上掃過後,麵容瞬間就陰沉下來講道。
趙玉容也是麵色難看,扶風部落和他們是死對頭了,雙方時刻都在留意對方。
所以這也是他們發現‘閻婆草’後,對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的原因。
但,也因此,讓雙方對彼此實力,都無比清楚。
就如湖妖部落,除了老祖外,一共就隻有三名玉境後期修士。
且此次前來的隻有趙玉容和富道人兩人,因為還要剩下一人看守部落。
而趙玉容這次花了大代價,邀請到宋川等人,就是想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可她沒想到,對麵一下子就出現了,至少十位玉境後期修士。
“扶風部落是瘋了嗎,邀請這麼多玉境後期修士,完全超過了他們部落自身實力,若是出現意外,要如何收場…”
趙玉容心頭苦澀,但更是萬分震驚。
要知道,以前可是沒少出現過鳩占鵲巢的事情。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對麵有十位玉境後期修士存在,一旦動手,我們能脫身都是萬幸。”
“所以,我們還是分開走,各自施展神通,獨自行事,這樣反而讓對方難以捉摸。”
“我這裡有幾片魚鱗,一人一枚,記下其中地址,半月後,我們在此處會合。”
富道人雖然同樣覺得事有蹊蹺,但此時也顧不了這許多。
他匆匆忙忙地說完這些話後,立刻就從懷內取出了一些一模一樣的魚鱗,拋給眾人。
而就這片刻的耽擱,遠處的沙瀑鉗蟲已然清晰可見。
甚至連其操縱的土靈氣,都如狂風一般,掃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
“好,諸位道友,半月後在會。”
慶典手握魚鱗,不再耽擱,全身光芒閃動,瞬間就斜射了出去。
夜昭眸光一動後,也同樣激射了出去,但走的和慶典卻不是同一個方向。
一直甚少說話的趙耕,接過魚鱗後,也沒囉嗦。
他向宋川和花巧巧微微點頭後,同樣化作遁光遠去。
宋川早在慶典離開的同時,就已祭出了大衍周天劍,所以此刻和趙耕幾乎同時離開。
花巧巧見兩人都遠去後,她也化作了一道黃色的光芒,瞬間失去了身影。
很快,此處就隻剩下了富道人和趙玉容。
“當初,扶風部落的人雖通過內應,知曉了‘閻婆草’的消息,但並不知具體位置。”
“不過隻怕拖不了多長時間,他們也能找到,所以我們要儘快采摘到閻婆草。”
“此間的事…我已飛劍傳書給老祖,保重…”
富道人望著趙玉容,神色凝重。
但最後還是一掃袖袍,瞬間就沒入地麵,不見了蹤影。
他竟是施展土遁術而走。
而在他離開的同時,趙玉容竟也詭異的不見了蹤影。
瞬間功夫,待沙瀑鉗蟲撲過來時,此地已空無一人。
隻有一群衣著打扮各異的人影,麵色陰沉的看著彼此。
但很快,他們低聲商量一陣後,就同樣化作一道道流光。
向著慶典和夜昭等人,離去的方向追去。
……
宋川認準一個方向後,禦劍而起,瞬間就消失在了天際。
而待眾人的身影都消失時,他卻毫不遲疑的將大衍周天劍收起。
反而是催動‘雲遁’,趕起路來。
隻見宋川身形如電,每步踏出,都能在百丈開外。
甚至最後,在宋川身上流淌出一層灰蒙蒙,像是混沌氣息的光芒時。
他的速度更快,竟隱隱有破開空間的感覺,其速度之快,簡直不可思議。
“融合了妖氣後,連雲遁的效果,也變得更加玄妙了…”
宋川感受著耳畔‘呼呼’風聲,卻甚是滿意。
他現在的速度,在同階中,少有人能及。
即便是那些踏入玉境多年的老怪物,在沒有任何助力下。
想要追上他,也是難之又難。
不過,這種幾乎破開空間的趕路,對修士的身體和法力消耗也很大。
所以在走出一段距離後,宋川還是收起了雲遁,一抬手,就將葬棺喚了出來。
宋川盤坐在葬棺上,手中還握著一片巴掌大小的紫紅色魚鱗把玩。
而鱗片中,記載的是一處地址。
他明白,富道人讓他們單獨行動,是分化扶風部落的實力。
同時,也是讓幾人,都能更好施展各自的手段。
因為宋川幾人,對湖妖部落來說,畢竟都算是外來修士,很難做到齊心協力。
所以一起行走,反而會束手束腳。
還不如分開行動,到時有什麼手段,都能統統施展出來。
不過這樣一來,每個人都至少要對付兩名同階修士。
“也不知道其他人如何了…還有這魚鱗中的地址,又是何處…”
宋川握著手中鱗片,眉頭微皺,這裡麵的地址,他倒是看出了些端倪。
因為其中的山脈,和他們當日分開的地方很像。
隻是,他們要找的地方,是一處山穀。
若是平日也就罷了,他有大把時間,可以催動神識慢慢搜尋。
但現在,可隨時都能遇到扶風部落的人。
宋川不知自己走出了多遠,但這段時間,都沒有見到有人追來,他也不禁鬆了口氣。
而就在他心中一安,剛想長鬆一口氣時,卻警兆陡升,暗道了一聲‘不好’。
轟!
轟!
幾乎與此同時,地麵一團土包忽然破開,就有一團土塊向他撲來。
那巨大土塊的速度很快,其中還有靈光隱隱閃動,仿佛隨時都能將他撕碎。
宋川見到此幕,臉色瞬間就難看起來。
難怪這幾日他都沒有發現追擊的修士。
原來對方竟是借用沙瀑鉗蟲,從地底而來。
但宋川臉色一沉後,隻是念頭微動,就見葬棺不退反進,向下方蓋壓而去。
彭!
彭!
葬棺橫空,在半空迅速變大,瞬間就有百丈大小,如大嶽蓋壓,裂石崩山。
驟然間,直接就和沙瀑鉗蟲撞擊在了一起。
這一刻,高空晃蕩,大地轟鳴,竟還有一圈圈氣浪,不斷向四周擴散,威勢駭人。
沙瀑鉗蟲雖是上古異獸,但宋川的青銅葬棺,同樣不凡。
兩者隻是這一擊,就將這片大地,生生的轟擊出了一個數百丈寬的深坑來,如掃地通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