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穀中,隻有宋川的麵容最陌生,他從未見過。
因此他第一時間,就猜想是宋川做的手腳。
宋川並未理會對方,他心念一動,頓時就有八道青魚遊曳而出。
直接就向高空呼嘯而去,相助和紫色惡鬼搏鬥的黃獸。
有了黃獸的護持守護,這大陣才不會過早崩潰。
祭出大衍周天劍後,宋川才緩緩麵向眼前的男子。
剛才對方將陣法破開縫隙的瞬間,他就感覺到了‘丿翁搗蘚真法’的氣息。
顯然,這穀中一切,都是此人的傑作無疑了。
不過宋川此刻沒有遲疑,他目光略一停頓後,就腳步向前一踏。
頓時,其整個人瞬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而待他在出現時,卻是已經停留在了山穀之外。
這一幕,首先就將墨元嚇了一跳。
因為宋川出陣,他並未做出任何相助的舉動。
換句話說,才僅僅過了半日,宋川就已能自由進出這座大陣。
這種變化,實在讓他駭然。
但宋川並未意外,這正是他參悟‘落紙煙雲’的結果。
觀雲啻霞真章竟是一門和空間法則有關的神通。
而神通不愧是淩駕在法術之上,果然玄妙。
他借助此法,竟能直接突破大陣,來去自如。
若是在來之前,他就已經掌握了此法,倒是不用像開始那般麻煩了。
不過,此時在離宋川數十丈外的五彩男子,卻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他自然明白宋川為何要出來。
他們兩人都是玉境修士,若是在穀內大戰,下麵的那些凡人必死無疑。
想到這裡,他仔細的打量了宋川幾眼,突然頗感興趣的問道。
“閣下是哪個勢力的弟子?”
剛才宋川穿過陣法,他並未多加在意。
因為在他想來,這陣法連他進出都要費上一番手腳。
宋川境界還在他之下,卻能如此輕鬆,隻能是墨元在旁邊相助。
倒是宋川願意出手護持這些部族人,讓他不得不慎重幾分。
他是上個百年來到此地的,自然知道這裡有許多村落其實都是外來修士的後代。
所以他擔心宋川和這裡的某個修士有舊。
如果是這樣,那他倒是不好多加得罪了。
能在此地留下後人,並形成部族的修士,可都不是簡單角色。
“無門無派…不過,我倒是對你很感興趣…”
宋川自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他搖了搖頭澹澹說道。
不過,他對這五彩男子確實很感興趣。
此人種下的苔蘚讓他得到了不少詭氣。
所以他很想瞧瞧…對方身上是否也有。
“好,好得很…若非鄺某擔心你和此地的道友有舊,豈會與你言談,既然你找死,那我便成全你。”
那五彩男子聞言怒極反笑,他堂堂玉境後期修士,何時有人這樣對他說話。
其身上的氣息頓時收斂,隨之出現的,是一道道好似遊魂的紫色氣息,在他周圍繚繞盤旋。
這些遊魂中,更是有一些強大的,在幻化成一尊尊猙獰惡鬼,搖擺不定。
遠遠看去威勢十足,十分神秘。
他原本就打定主意,收取了苔蘚後,就將山穀眾人滅口,掩蓋痕跡。
此時也將宋川連帶在了其中。
雖然宋川同是玉境修士,但區區中期而已,不過是略微費些功夫罷了。
“可惜了,我其實不想殺你,但你卻來到了我的眼前,我不介意將你也當作我的肉身藥爐,培植苔蘚…”
五彩男子再次冷冷的說道,同時其身軀化成一道虛影,如畫中的人物一般飄了過來。
而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右手高高揚起,呈現出一片五彩的光暈,就朝宋川斬來。
甚至這五彩光暈,光燦燦,亮晶晶的,比其周圍的雲霞,都還要恍人眼神。
但宋川雙目青芒閃動,瞬間就看清了對方手臂上,竟也長滿了一層厚厚的苔蘚。
這些光暈,就是那朵朵銅錢大小的苔蘚散發出來的。
不過此人身上的苔蘚,顯然不凡,竟還能散發五彩的靈芒。
就好似要將其手臂,真正的煉製成一朵通靈苔蘚一般。
宋川目露異色,此人也不知走的是‘丿翁搗蘚真法’的哪一條道路,如此詭譎。
不過宋川站在原地未動,他靜等五彩男子衝到近前。
才揮出手掌,迎向那長滿苔蘚的手臂。
鏘!
鏘!
好似兩道金鐵交擊的聲音兀然傳來。
其聲非常響亮,如一道驚雷炸出,傳遍山穀。
兩掌交擊間,竟還震出了一道道五彩的漣漪。
彩色的光暈如薄紗飄動,很是瑰麗,卻將高空淹沒。
霞光如電,靈氣四溢,真是恐怖啊…
墨元見到這一幕卻很是擔心,因為這些五彩霞光正是那男子的手段。
且他的修為雖然不高,但也能感覺到那男子的境界要比宋川高出一層。
“希望彆出事才好…”
墨元在山穀內默默祈禱,雖然他很擔心宋川,但這也是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可是,當五彩霞光散開時,山穀內的所有人都呆住了。
墨元更是張口結舌,將後麵的話語都咽了回去。
場中央,宋川長袖飄展,朦朦朧朧,平靜的站在那裡。
而那五彩男子則臉色慘白,倒退出去很遠。
整隻右掌更是隱隱變形,還有點點血珠滴落在地。
“這怎麼可能…難道,你是煉體一脈的修士?”
五彩男子抱住右臂,滿臉不可置信。
他雖然不是走的煉體一脈,可自從將手臂種滿苔蘚後。
其堅若神鐵,甚至還能硬撼法寶。
許多修士不明之下,都吃過大虧。
宋川很平靜,單以肉身而論,同境修士少有人可以和他抗衡。
更何況他的左臂催動時,有十萬八千枚魔鱗覆蓋,比法寶還要可怕。
且他此刻周身還有朦朧的混沌霧氣環繞,讓其看起來就更加神秘。
“你…”
五彩男子臉色蒼白,再次開口。
沒有人比他更吃驚,因為剛才像是撞上了一座大山,那種力道沒有辦法抵擋。
他不僅僅是右掌微微變形,甚至連整條手臂都差點折斷。
“你想一巴掌拍死我,有很大的難度啊。”
宋川站在原地,倒也沒有追擊,還難得的調侃道。
因為他剛剛在對方手臂上,竟然還真感受到了詭氣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