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到這蝗蟲啃食肉體的一幕,自然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隨後他們便紛紛祭出各種法器防身,同時還朝著通寶商行那邊而去。
雖然魯山祭出了冰珠,但隻要飛得高些,總能躲開。
可這些蝗蟲卻猶如跗骨之蛆,怎麼都擺脫不掉。
且隻要被其所攜裹的腥風沾染,立時便會失去行動能力,成為口糧。
“這摩羅寺的僧人瘋了嗎…敢祭出這樣凶殘的靈蟲…”
“是呀,此寺本為鎮壓魔族存在,怎麼我看他們比魔族還要更像魔族。”
“快去通寶商行那邊避一避風頭,待出去後,我定要向世人揭穿摩羅寺的真麵目…”
場中剩餘的修士,紛紛逃竄。
同時他們也鬱悶之極,明明是來幫摩羅寺助拳,怎麼反而成了其攻擊對象。
魯山見到這一幕也是一怔,但他隨即就收起了剩餘的四顆冰珠。
此物是一次性消耗品,數量稀少,但威力也很是可觀。
所以他原本是準備將五顆同時祭出。
然後趁機將魔族和摩羅寺的人雙雙冰封在其中,借機離開。
可魯山沒有想到,燒心和尚也在這時出手了。
他看著漫天飛舞的蝗蟲,忽然便有了主意。
“諸位,此地不宜久留,快隨老夫上船離開…”
魯山收起冰珠後,忽然大喝了一聲。
同時旁邊的屠岸賈也就將墨舟祭了出來,瞬間便化作百丈大小,供人進入。
他們兩人相視一笑,原本隻是想製造混亂離開此地。
卻沒有想到燒心和尚按捺不住,竟然出手想將眾人都留在此處。
可這反而激起了眾修士的怨恨之心,隻要等他們將這些人帶出去。
那到時摩羅寺必然會被正道修士討伐。
且就算正道修士不出手,這些逃離修士的背後力量也會出手。
摩羅城雖然偏遠了一些,但畢竟地廣物博,還有許多靈脈等修真資源。
平時有那位‘舍身飼魔’的摩羅佛壓著,明麵上不好出手,這次可是一個好機會。
魯山相信,打著‘除魔衛道’的名頭,來光明正大的搶占資源,沒有哪個勢力會不願意。
而屆時,他們也會安全許多,說不定商行也會出手,到時他還能得到一筆獎勵。
宋川和歡喜和尚佇立在人群中,他沒有料到僅僅隻是幾個呼吸的時間。
場麵上的局勢就發生了變化。
蝗蟲、灰白火焰、冰珠,每一樣都能要了眾修士的性命。
可其中作為正義角色的摩羅寺高僧非但沒有出手阻攔,反而還激怒了眾人。
這自然讓欲逃離的魯山和屠岸賈興奮。
甚至就連魔族修士見到此幕也是麵帶欣喜。
因為修士內亂,這對魔族來說可是一個大好的消息。
但宋川此刻卻是眉頭微皺,他可不信燒心和尚會如此魯莽。
對方既然敢出手,定然是有把握。
否則真等這些修士逃離出去,那對摩羅寺來說可是滅頂之災。
雪中送炭的人少,落井下石的人…可多得是。
隻是,宋川望著燒心和尚的位置,那裡除了白衣和黑衣兩名玉境後期修士外。
其餘的,雖然也有三四名普通玉境修士。
可這點力量然後要想同時留下魔族和通寶商行的人,隻怕有些癡心妄想。
那燒心和尚到底想做什麼,這讓宋川心頭更加不安。
不過,宋川現在也沒有多餘的時間遲疑,他隨著眾人登上墨舟。
無論如何,先離開此地再說。
“走…”
屠岸賈眼見眾人都已上了墨舟,隨即他便催動術法離開此地。
而下方的黑衣和白衣燒心和尚卻壓根就沒有出手阻攔。
甚至連看他們一眼的意思也沒有,反而是將視線落在了魔族那邊。
場中的魔族修士和詭道修士,在蝗蟲、冰珠的輪番攻擊下,死傷慘重。
他們雖然都各有保命手段,可出手的畢竟是玉境後期修士。
隻是,黑白兩名燒心和尚的神色卻反而慎重起來。
他們望著一直沒有動手的藍衫老者和青衣女子,眉頭微動。
燒心和尚知道,隻要將這兩人擊殺,那剩下的魔族修士不過就是土雞瓦狗而已。
蝕骨魔火雖然詭異,但卻需要以修為為代價才能催動。
而這對玉境後期修士來說,自然有很多辦法可以破解。
不過,他們自信可以留下藍衫老者兩人。
但那最後出現的詭道修士卻是讓人有些忌憚。
若不是此人突然現身,魔族隻怕也不會違背諾言,將他們的計劃全部打亂。
“遲則生變,動手吧。”
黑色袈裟的燒心和尚似乎不願在等下去,他沉著聲音說道。
白衣燒心和尚點了點頭,不管對方是什麼來頭。
隻要催動那件東西,哪怕對方有三名玉境後期修士存在,他也有把握獲勝。
呼呼!
不知何時,這片地麵忽然揚起了清風。
這風很是微弱,但藍衫老者卻擰了擰眉。
“道友,你說那東西就在此處,還不要我們出手,東西呢?”
藍衫老者雖然看似風輕雲澹,但實則已經有些不耐。
他轉頭就對旁邊的黑袍修士說道。
他們原本奉了族長的命令等候在此處。
隻要時間到了,他們就衝將出來和燒心和尚彙合。
到時裡應外合之下,他們定會像上次那般將這些修士統統燒死在礦洞中。
以此來祭奠和喂養那些被鎮壓在地底的同族。
可一天,眼前這黑袍人忽然找上他們。
並開出了一個讓他們難以拒絕的條件。
甚至這條件,讓他們不惜瞞著族長也要答應下來。
隻是,此人也有要求,就是讓他們來到此地後就不要出手,隻讓手下弟子出麵即可。
可這些修煉了‘蝕骨訣’的弟子,都是族中的精英。
需要耗費大氣力,才能好不容易培養一名。
現在隻是片刻時間,就損傷大半,這讓他們回去如何向族長交代。
“嘻嘻,藍長老不要著急,既然空虛道友都透露了身份,又拿出了那樣東西的碎片給我們。”
“我相信他不會欺騙我們的,你瞧…他詭道一脈的弟子也死傷不少呢…”
旁邊的青衣女子這時盈盈一笑,就打起了圓場。
隻是,她的心裡也很是沒底,畢竟他們這次是瞞著族長出手。
若是尋到那樣東西自然萬事大吉,若是此事出了差錯,那迎接他們的將是族中最殘酷的刑罰。
不過,她同時心頭也有些訝然,沒想到竟然在此處遇到了空虛公子。
這位可是詭道一脈近年來最傑出的弟子,聽聞被譽為詭道一脈崛起的希望。
詭道中的那些老家夥,就任由此人亂跑,也不怕中途夭折。
天才,也要成長起來了才算。
“嗬嗬,兩位放心,若是沒有把握,我豈會來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