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兄,忘了告訴你,這裡正是那摩羅佛的穀道位置…
此人隕落多年,雖肉身不腐,但生前體內的氣體並未被排出,所以才會如此…”
歡喜和尚聲音越說越低,特彆是見到宋川臉色越加陰沉後,他更是急忙擺手說道。
“宋兄千萬被誤會,此事並非是我有意隱瞞,開始我也不知,是後來我研究典籍時才猜測出來的…”
“早些進去吧,我在此處等你。”
宋川臉色陰沉,冷冷的說了一句。
他實在沒有想到自己被邀請過來,竟然是要打開彆人的穀道。
當初他聽聞歡喜和尚說起是一道石門,且玉境初期修為就足夠時。
宋川並未太多猶豫,因為他除了靈氣已到玉境中期外。
自己的肉身日日經過元氣錘煉,也已遠超同階修士。
所以宋川當時覺得打開一道石門,完全可以勝任。
隻是沒想到自己的一身神通,竟要用在這穀道門口。
宋川心頭的鬱悶自然可想而知。
而歡喜和尚見狀,也隻能苦笑著又對自己施加了層層靈氣護罩後,才迎著滿穀道的臭氣衝了進去。
……
歡喜和尚的速度很慢,宋川守在穀道門口許久,也未見他出來。
難道他是順著腸道,一路進到了摩羅佛的肉身深處。
宋川盤坐在穀道口,眉頭微皺。
同時他也明白了對方為何要邀請他過來。
因為若是需要如此長的時間,怕是用一些坊市中的傀儡也很難獨自一人完成。
因為傀儡也需要修士的神識操控,而以歡喜和尚進去的速度和時間來看。
這個距離顯然已經遠超玉境修士的神識範圍了。
不過宋川也未著急,他分出一縷神識引動靈氣讓那穀道不能閉合後。
就坐在旁邊,握著靈石慢慢修煉了起來。
同時在他催動了少許元氣,融合到靈氣中後。
四周的那些臭氣,也瞬間就被宋川阻攔在了體外。
宋川心頭輕動,元氣和靈氣融合後發生的變化,每次都能讓他感到驚喜。
隻是不知為何,宋川這次忽然又想起了那乘坐黃金棺材的老頭,所說的‘巫妖王’種子…
難道這兩者有什麼關聯不成?
宋川眸光微微閃動,很快便陷入了沉思當中。
而時間緩緩流逝,轉眼又是大半日過去。
這時,在穀道那頭,忽然有一道靈氣滾滾湧了出來。
其白光一閃,頓時就有一道人影栽倒在了宋川麵前。
而此人,正是進入穀道的歡喜和尚。
“宋兄,幸不辱命…”
歡喜和尚艱難的從地麵爬起,同時還攤開了手掌。
其中正有兩截小指粗細的白骨,在熠熠生輝。
而歡喜和尚如此狼狽,倒也不是因為穀道中有什麼危險。
是裡麵的臭氣太過濃鬱。
幾乎都要凝聚成了實質,靈氣對其又毫無任何防禦作用。
所以歡喜和尚這一路過去,幾乎都是強忍腹中翻滾,才好不容易踏出一步。
且幸好他還修煉了佛家的‘五識通’,將鼻識封閉。
否則他都在懷疑自己,是否還能不能活著走出來。
宋川自然也沒有客氣,他大袖一揮,就撤去靈氣,讓穀道閉合。
否則摩羅佛穀道內的體氣,便是他也忍受不了。
而做完這些後,宋川就從歡喜和尚的手掌中,隨意取過了一截靈骨。
但這骨頭在入手的瞬間,宋川心頭便是輕輕一動。
此骨雖小,卻蘊含了極其濃鬱的元氣。
就和他從屠夫那裡得到的那顆星辰石一般,這自然讓宋川大為欣喜。
歡喜和尚在休息了片刻後,也緩緩起身打量起了手中靈骨。
他雖然從典籍中,查到過此物信息,但畢竟沒有真正看到過。
且有了此物,他在借助陣法,屆時就能破除那九光法師的封印。
到時,他就能擁有自己的真正肉身了。
再也不用待在這歡喜姑的肚子裡…還有那些女菩薩們。
屆時自己也能親自去找她們…化緣了。
歡喜和尚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那些女菩薩們白花花的身體,心頭也越想越是興奮。
但他忽然神色微動,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便對宋川道。
“宋兄,此事已了,你…當真要去找那老頭嗎?”
宋川收起靈骨後,原本也準備開口,想先離開此處。
但在聽到歡喜和尚的話後,他神色微頓,但還是點了點頭。
“宋兄,當日若不是你,隻怕我兩人早已身隕,你的高義我不會忘記…
但我也不願眼睜睜的看著你,被彆人強行壓迫拜師。
這一路我已思索許久,我和通寶商行的人已經商量好了,到時可以借著他們的商隊遠離摩羅城。
而那老頭當日曾說,讓你在摩羅城附近的任意墳頭,找到一口棺材叩三下即可。
所以我便在想,此人可能在暗自窺視我們,但他的神識也僅限摩羅城附近。
所以我們或許可以賭一把,從這裡出去後,就直接趕往摩羅城外,然後借著商隊遠離。”
歡喜和尚言辭懇切,他目光中一片真誠。
他自幼天賦出眾,否則也不會靠著自己就在眼珠世界修煉到石境後期。
隻是天賦出眾的同時,他對人心的了解卻也很少。
否則當初也不會將自己主持的位置讓給師弟,而到了此界更是被人欺騙,封印在腸肚中。
而第一次見到宋川時,作為‘同鄉人’他確實有過欣喜。
但想的很多的,還是如何借助宋川這個‘同鄉人’的力量,助自己脫困。
可那日見宋川毫不猶豫的就答應那老頭後,他對宋川就多了一分感激。
宋川聞言後,卻是忽然抬頭,他重新掃視了歡喜和尚一眼。
其實,他那日願意答應對方,是因為在之前讀‘春秋’時,就已看出此人的大致性格。
歡喜和尚天賦出眾,但心性卻頗為率真。
在歡喜和尚書寫的‘春秋’中,除了修煉。
他此生最大的心願,就是向十萬女菩薩化緣。
而此刻聽到對方言語,宋川心頭也是輕輕一動。
不管對方言語中有幾分真假,但這份心意他是記下了。
隻是宋川也有自己的想法。
誠然如歡喜和尚說的那樣,被彆人強行壓迫拜師,這自然讓他心中不願。
可在大勢麵前,他也不得不暫時低頭。
畢竟他身體中,可沒有什麼老爺爺,能突然出現,將自己的對手暴揍一頓。
而歡喜和尚的提議,也確實讓他心動。
宋川目光冰冷,若是有機會,他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命運掌握在彆人手中。
且歡喜和尚說的方法,也不是不可行。
因為宋川在通過外麵的文字門戶,進到這地底洞府後。
他就發現,自己的神識不能看到外麵。
換句話說就是,外麵的神識也窺探不到這裡麵是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