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仔細看去,還能發現這人臉正是那日找上宋川的凶惡漢子。
“奇怪…”
空虛公子看著玉石,上麵已經出現了一條細微的裂縫。
而這就表明了其主人已經身死。
但空虛公子此刻完全沒有在意這凶惡漢子,他反而是驚訝自己留下的那門功法。
那日,他在初見宋川時,就感覺出了宋川是詭道一脈修士。
因為他曾修煉過一門特殊功法,可以感應出來。
現在詭道一脈被打壓,已經勢微,功法也很是稀少。
而他留下的那門功法,品階不低,若是詭道修士見到必然狂喜。
空虛公子借著凶惡漢子的手。
將此功法悄無聲息中送到宋川麵前,就是希望他能修煉。
然後以此招進聯盟,為他所用。
可宋川拿走功法已有許久時日,為何他一點感應都沒有。
難道此人不是詭道修士?
空虛公子麵露疑惑,在猜測自己是否看錯。
……
空虛公子的行徑,宋川自然不知。
他得到功法未修煉,也僅僅是因為此物不適合他罷了。
而且,他一點也不缺功法。
不過,宋川此刻也沒有繼續在葬棺中修煉。
而是和歡喜和尚兩人都站在了船頭,且麵色凝重。
“這條道路,我早已走過多次,為何今日會出現這般變化…”
歡喜和尚神色不斷變幻,因為在前方有一團黑雲忽然壓落高空。
在黑雲中,雷聲大作,還有一道道閃電霹靂,從天而降。
儘管那黑雲距離他們尚遠。
但遠遠看去,仍然可以感覺到那天威般的恐怖力量。
甚至讓宋川和歡喜和尚這兩名玉境修士,都隱隱感到心季。
可歡喜和尚不解,他為了逃出摩羅寺主持設下的封印,早已籌謀許久。
所以此刻要去的那地方,也去過多次,但從未遇到過這樣的變化。
“難道真是天要亡我…”
歡喜和尚抬頭望著高空那一片黑壓壓的雲層,喃喃自語道。
黑雲攔住去路,他得不到摩羅佛靈骨,就無法破開封印。
可他早已和通寶商行私下磋商好交易。
且現在正是百年大比,到時城中龍蛇混雜。
這正是他離開的最好機會,難道就要因為此雲錯過嗎?
宋川在旁邊正要說話,突然他雙眼一凝,便盯向遠處天空。
隻見那裡,兀然傳來陣陣‘轟隆’之聲。
緊接著,一口龐大無比的黃金棺材,就緩緩的自天邊出現。
那黃金棺材上,還站著一個老者。
此時,他指著天空,口中不斷地咒罵。
陣陣汙言穢語,儘管隔著老遠,但仍然一字不落的傳了過來。
“賊老天,我不就是煉了口黃金棺材嗎,你就一路追著我不放…
遲早有一天,老夫要將你也裝在這口棺材中…不,我還要給你立一塊碑…”
宋川眉頭輕皺,他的目光,在遠處那老者身下的巨大黃金棺材上微微停頓。
雖隻是幾眼,但從其外形來看,和他的葬棺很像,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另外最重要的…這也是宋川第一次見到,有和他一般用棺材作為法寶的修士。
“棺材…”
歡喜和尚這時也雙眼猛地睜大,他轉頭看了宋川一眼,可卻並未發現什麼變化。
不過下一刻,他童孔就驟然一縮。
隨後雙手不斷打出法訣,落在船舟前的血紅雙眼內。
因為那老者禦使著黃金棺材,竟然直直的朝著他們撞了過來。
但萬幸歡喜和尚動作夠快,在法訣的催動下。
使得整個船舟頓時就掉轉了方向,從旁邊擦身而過。
而那正在謾罵的老者,此時從懷裡拿出了一個臟兮兮的陶罐。
在狠狠的喝了一大口後,就繼續罵了起來。
對於宋川和歡喜和尚所乘坐的船舟,則看都不看一眼。
“此人能以黃金棺材飛渡,且還引動漫天雷霆,修為定然遠非我等想象。
看來這次百年大比,似乎引出了不少深藏在此的老怪物。
好在他無意為難我等,否則,這一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歡喜和尚額頭見汗,見那老者向著摩羅城方向而去後。
他才小心翼翼的操控著船舟,慢慢從遠處繞過老者。
一直在飛出很遠後,他這才鬆了口氣,回頭對宋川說道。
“未必。”
但宋川掃了遠處一眼,便麵色陰沉的說道。
歡喜和尚一怔,就想詢問緣由時。
卻見宋川忽然抬手向前一指,歡喜和尚立刻麵色大變。
隻見在宋川所指的方向,居然又出現了剛才所看到的一幕。
一個站在黃金棺材上的老者,正在抬頭破口大罵老天。
他手舞足蹈,神態十分的誇張。
若不是此刻憑棺而立,懸浮半空,顯然不是凡人。
隻怕真就將此人當作了鄉下罵街的無賴。
“這是…陣法…”
歡喜和尚沉默了數息後,才臉色難看的從牙縫中擠出了幾個字。
宋川沒有理會歡喜和尚,而是來到船頭,四下打量了一番。
他剛才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在船舟調轉方向的一刻。
好似有一層細微的波動,自那老者破爛的陶罐中傳蕩開來。
“不是陣法,但也相差不多…是編織出來的某種幻境…”
片刻之後,宋川才忽然語氣平靜的說道。
“那道友可會破解…”
歡喜和尚聞言,立時便開口問道。
但他隨後就苦笑起來,那老者修為怕是已超出他們太多。
宋川能發現這是一處幻境就已儘力,怎麼還能輕易破解,帶他離開此處。
宋川沒有說話,也並未擅自催動魚目書嘗試,而是以神識暗中留意四周。
在他想來,那黃金棺材上的老者,修為在他們之上。
但若是聯手之下,他和歡喜和尚兩人,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可此人卻並未動手,而隻是以幻境相阻。
這裡麵,怕是會有些波折。
而這時,那棺材上的老者也發生了變化。
他許是罵得累了,再次喝了一大口陶罐裡的酒後。
就一屁股坐下,同時目光一掃,便落在了宋川這邊的船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