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惡漢子的出現,並未讓宋川多作停留。
此人雖是玉境修士,但隻是初期,本就不及宋川實力。
又在宋川催動靈氣和元氣的情況下。
以魚目書編織出了幻境,因此輕易便將其斬殺。
而在一路前行中,宋川倒是將手中的儲物袋打開,粗略掃了一眼。
裡麵除了靈石外,剩下的便是部分丹藥和一堆亂七八糟的衣物。
不過這些衣物大多和女子有關。
其色彩豔麗,款式繁複清涼,還有些澹澹的潮濕。
且其間還有一股濃濃的古怪味道,這讓宋川微微皺眉。
而在儲物袋底部,宋川又還發現了一根黢黑的鞭狀短棍在‘砰砰’跳動,很是顯眼。
宋川目光在那些丹藥上停留了少許後,神識輕動,便就落在了跳動的黑色短棍上。
但也正是此刻,荒誕經忽然輕輕翻動了起來。
紅郎撚燈要術】
由粉郎君所創,修煉此法需食牲鞭,蘊養體火,待火炙皮膚顯粉,可算術成。】
此後紅粉骷髏儘皆由心,但需日日借用外液澆滅體火,方保人皮不焦。】
身懷野驢黑鞭,可消耗此物掌握。】
宋川望著儲物袋中的黢黑短棒,神色頗為古怪。
此物竟然是一門術法的載體。
且看樣子也是詭道功法。
隻是其修煉方式很是特彆,需要將自身皮膚用‘欲火’灼燒至粉色時,方才算小成。
而隨著功法加深,皮膚也會越來越紅,最後麵如紅棗。
但整天頂著一張大紅臉到處亂跑,是不是太招惹眼球了些。
宋川想著那副畫麵,心頭有些古怪。
不過此時‘紅郎撚燈要術’的三條道路也緩緩浮現了出來。
勾當郎:淵流濫水】
新婢客:暖帳惹夢】
接生婆:臍連欿胞】
從黢黑短棒上浮現的信息來看,此法的三條道路,分彆對應著人生三個階段。
且每個階段,所修煉的方法也不儘相同。
但宋川並未在這上麵多做停留,他反而是沉默起來。
在店鋪時,那位王掌櫃曾對他說起過,詭道一脈被打壓後。
雖然還沒有徹底斷絕傳承,但如今也是勢微,不複昔日繁榮。
可他才剛從店鋪出來不久,便莫名其妙的遇到此人,還得到了一篇詭道功法。
這是意外…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宋川眼眸中滿是冰寒之意。
但他很快便離開了這裡,向著倒懸峰的洞府處走去。
……
宋川很快便回到了住處,在略作休息後。
他忽然就從幽冥客棧中,取出了兩塊靈石在手中把玩起來。
但過了半晌後,宋川不知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握著靈石,就開始修煉起來。
原本宋川這次前往坊市,也算收獲豐富。
因為不僅將一路走來得到的許多無用之物處理,還得到了大筆靈石。
所以宋川本準備,在繼續尋找一番,看是否能尋到元石和詭物等東西。
可在凶惡漢子出現後,宋川就不想繼續耽擱下去。
因為這其中,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
這凶惡漢子出現的時間,實在太過微妙了些。
特彆是他從王掌櫃那裡還聽到了魔族和摩羅寺,每百年一次的比試也即將開始。
雖然這種習俗早在宋川來臨前,便已存在。
且摩羅寺近千年來,都還從未輸過一場。
但不知為何,宋川總覺得這其中好似有什麼關聯。
因此,在思索許久後,宋川還是不準備繼續留在摩羅城中。
他準備突破玉境中期後,便離開這裡。
甚至原本還想鑽研一番丹道之術,現在也隻能先暫時放棄。
其實,宋川本早已可以嘗試破境。
隻是因為端木秋的事情,才意外耽誤了不少時日。
所以在催動太虛法和道紋古字後,宋川很快便沉浸在了修煉當中。
而後續的時間,宋川除了分出一縷神識,在留意著洞府外的安全外。
他將其它的心思,全都花在了修煉打坐上。
時間一長,宋川自然心無旁騖。
且隻要感到體內的靈氣不足,他就立即摸出一塊靈石握在掌心,然後接著修煉。
這樣一來,時間也自然過的飛快。
一日日的修煉再修煉。
枯燥且乏味生活,在宋川想要破境的強烈欲望之下,竟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大半月。
但時間很快,轉眼又是半月過去。
而這一日,宋川的洞府上空,忽然大片雲團壓頂。
其間還有靈流閃動,遊走雲團邊緣,好似鑲嵌了一層七色的裙邊。
同時,倒懸峰附近的縷縷靈氣,也全都瘋狂的向著宋川洞府彙聚而來。
並形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靈氣雲團。
而這一變化,自然也引得附近的修士注意。
此時,無論是經過的,還是居住在附近的,都紛紛駐步不前或走出洞府。
在向著異象發生的地方,神色驚訝的眺望了過來。
“是有人在破境嗎?”
“這是玉境的氣息,看來城中又多出了一位高手。”
“是呀,接下來和魔族的比試,我們的勝算又更大了一分。”
許多修士呆呆的望著這一幕,臉上的神情各異,豐富多彩之極。
同時還在口中喃喃自語或和身旁之人說道。
不過還有更多修士,他們在朝著宋川的洞府掃了一眼後。
有的不動神色,有的則略顯興奮,但同時都在保持著緘默。
而離倒懸山峰不遠處,還有一座深灰色的佛塔佇立。
這佛塔高不知幾許,但呈八角狀,直入雲端,氣勢巍峨。
同時在佛塔上,透過每一個房間窗戶,都還能看到裡麵盤坐著一位僧人。
這一整個佛塔,密密麻麻,也不知道具體有多少僧眾。
而這裡,正是摩羅城的權力中心,摩羅寺。
此刻,在摩羅寺的一間禪房中,正有一位身穿青錦袈裟的大和尚盤坐在此。
大和尚轉動手中念珠,原本正在參禪修煉,但他忽然睜開了眼眸。
“有意思,竟然是一名玉境修士突破了,真乃我之福氣…”
大和尚向著倒懸山峰的方向掃了一眼後,麵帶笑意。
但很快他又撥動著念珠,重新合上了雙眼。
……
宋川盤坐在洞府中,身邊的靈氣雲團緩緩消散後,他也睜開了雙眼。
而洞府外麵的一切,他也早已通過神識,儘收眼底。
隻是看到此處時,宋川也頗為鬱悶。
在破境時,他已十分小心,儘量不弄出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