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漠的星空內,無數罡風席卷。
輕易便能帶著無數龐大隕石,消失在黑暗中。
此刻,在一片由無數碎石組成的巨大環形之地。
正有兩道飛梭一前一後,從遠處迅速飛來。
前方飛梭略顯暗澹,在靈光中,可見是一妙齡女子。
此女身穿青紗雲紋長衣,腰部纖細,相貌頗有幾分姿色。
隻是她抿著雙唇,麵色蒼白無血,細看之下還能發現正是不久前和黃湯老祖分彆的端木秋。
而她身邊的那三名男子,此刻也隻剩下了一位。
且此人被攔腰斬斷,隻有上半身存在。
下半身則是放置在一個巨大的缽盂內。
遠遠瞧去,就好似一截老木,被栽種在了花盆裡麵。
“端木師妹,彆管我了,你逃命去吧。
這續命之法,若是在平時還有大用。
但我們一直被那老賊追殺,根本就沒有足夠時間來修複我的肉身…”
那被栽種在缽盂內的男子心頭苦澀。
他們那日和黃湯老祖分開不久,就進到了一片深淵中。
在那裡,他們雖然沒有找到‘巫妖王’的蹤跡,但卻遇到了一條靈脈。
此靈脈雖然規模不大,但也足夠他們四人分潤。
隻是在他們欣喜之下,還未來得及收取,就被一個玉境老怪追殺了過來。
端木秋此刻也是一臉冰冷,但在其蒼白的麵孔上還有幾分清明。
因為在她身後,還有另外一道靈光跟了上來。
那是一截瑩白的腿骨,不過上麵一片鮮紅,就好似才從屍體中扯下。
並被拿來當作了禦行騰空之物。
而其上還站著一個中年男子。
此人方臉粗眉,眼大如鈴,此時他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雙眼寒芒閃動間,緊緊的盯著前方女子。
他腳下帶血腿骨平穩不亂,顯然並未全力追擊。
隻是他盯著那女子的目光,卻是越來越冷。
這一前一後三道靈光,瞬間便從遠處臨近。
端木秋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大片碎石,心底升起苦澀之意。
她已經逃了快一個月,在這一個月內,無論她逃向何處,身後那人都會緊追不舍。
若不是她使用出師門秘術遁走,怕是早就被對方追上。
可依靠秘術遁走,這法術太過消耗體內靈力。
幾次之後,她便已無力再次施展。
甚至在慌亂下,她都未留意方向,自己到了一處隕石堆積的絕地。
而當她反應過來,想要改變方向時,身後那人,卻是再次追來。
無奈之下,她隻能繼續飛行,於是,三人在追擊中。
距離那碎石組成的環形,越來越近。
“師妹,彆管我了…”
那栽種在缽盂內的男修,再次高聲喝道。
雖然他也想活命,但這般下去,他們誰也走不掉。
而且他明白身後那人並未用出全力。
對方似乎有什麼特殊的嗜好,所以才不緊不慢的追趕著他二人。
端木秋心底也明白,身後那人顯然沒有用出全力。
而是以一種戲謔的方式,給自己帶來無窮的壓力,逼著自己向前飛行。
且對方定然算準,自己不會舍棄族人。
但時間越久,自己的壓力就會越大,並最終達成對方的心願。
田古踩著一截帶著碎肉的腿骨,不疾不徐的在星空飛行。
他心頭對前方那女子是誌在必得。
若非此女那幾次以奇異的遁逃方式,忽然拉開距離,他也早就追了上去。
可現在,此女慌亂之下,居然進入了一片隕石包圍之地。
如此一來,可以說是連蒼天都在幫忙,他想到這裡,嘴角笑容,就更加陰冷。
“小姑娘,前方就是隕石包裹之地,一旦深陷其中,就再難以出來。
可你隻要親手殺了你這同脈族人,我就放你離開如何。”
田古咧著嘴唇,諄諄誘惑。
那種帶有不甘和怨恨的血肉,吃起來才格外的香脆。
端木秋麵色越加蒼白,內心泛起陣陣苦澀之意。
但她聽到對方言語後,就越發不會對身旁之人動手,去滿足對方怪異癖好。
而在距離隕石之地還有數百丈時,她忽然腳下一頓,身子驀然就停了下來。
“前輩,我等無意冒犯你老人家的地盤。
若是願意就此罷手,晚輩家族定有厚禮奉上。”
端木秋轉過身來,看著對方男子,緊咬下唇,臉露淒慘之容。
但田古嘴角一動,腳下腿骨就在此女十丈外停下。
“什麼厚禮老夫不稀罕…不妨告訴你,老夫就好這口肉…”
田古掃了遠處隕石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端木秋慘笑,但在猶豫少許後,她忽然就從懷裡儲物袋內拿出了一塊玉簡。
“這本是小女子家族之物,其上記載了一種可以增進玉境修士實力的古丹丹方。
我想以此物換取我二人的性命如何。”
端木秋心中露出一絲果斷,她無論如何也不能讓其將身邊族人斬殺。
否則以對方的古怪嗜好,族人一死,也就是她隕落之時。
田古目光投在那玉簡之上,眼中隱露一絲貪色。
但可惜他接到的傳音,就是殺死此女。
沒錯,他正和黃湯老祖相熟。
二人借用那處深淵中的靈脈,常常以此來誘惑修士前往。
他二人則好趁機做那黃雀。
“好,你把玉簡拿來,在下看過確定無誤後,自會放你離開。”
但田古忽然目光一轉後,就哈哈笑道。
說話間,他身子就要向前邁去。
“站住。”
但端木秋忽然厲聲嬌喝,她右手捏著玉簡。
隻需靈力傾吐,就可把此物輕易捏碎。
同時,她身子後退兩丈,盯著田古,口中說道。
“前輩還請見諒,為了安全起見,所以不得不防前輩拿到玉簡後反悔。”
“你是何意?”
田古眉頭微皺,他目光閃現寒芒,盯著此女手中玉簡,停下腳步,緩緩說道。
“還請前輩退出千丈之外,我定會把這玉簡放在此地,待我離開後,前輩可來取玉簡。
否則的話,我立刻把這玉簡捏碎,然後自爆,到那時。前輩可就一無所獲了。”
端木秋深吸口氣,檀口微張,才徐徐說道。
“笑話,我又怎知你那玉簡是真是假,若是你湖弄於我,那又該如何?”
田古嘴角露出冷笑,但又像是遇到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