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弟呀,你妄想以‘神魔血’催動血河車陣,來掃滅這片星空的敵人。
可惜,你還是小瞧了此物的霸道,普通凡體根本就難以承載。
所以才最終導致了被其反噬,落得個灼燒成灰的下場。
不過,這巨人體內還有殘存的血液精華…倒是便宜我了。”
在兩片布滿褶皺的峭壁上,芳草妻妻,密織如蔭。
屠夫小心的撫摸著這些淺草,露出一片沉醉癡迷。
但下一刻,就見他眼底一道精光閃過,恢複清明。
神魔血的殘存精華,必須儘快吸收。
否則一旦和女巨人的血脈徹底交融。
那到時反而會被玷汙,大大降低其靈性。
而能最快吸食的位置,唯有女巨人肉體的上下兩處竅穴…
所以,屠夫找準位置後,就毫不猶豫的一頭紮了進去。
若是能將其內的殘存神魔血徹底煉化乾淨,說不定自己還有機會一舉突破玉境。
屠夫心頭興奮,將臉埋在大片淺草中,就立時開始允吸起來。
……
在屠夫行動的同時,他卻忘了旁邊還有一座大陣存在。
血河車陣中,三杆黑色蛟旗也在獵獵作響。
但忽然在星嵐子的那個位置,就有一麵蛟旗驟然崩潰。
化作了一片粉塵消散虛空。
宋川留意到陣法發生的變化,眸光微頓。
他遙望著高空的戰鬥,一絲難以察覺的異色,也一閃而過。
宋川沒有料到原本和屠夫還鬥得難分難解的星嵐子,就這樣莫名隕落。
此事太過突然,甚至連一絲征兆都未出現。
但宋川隨即就明悟過來,星嵐子的境界本就不如屠夫。
他不過是仗著血河車陣和元磁神山的力量,才能勉強堅持。
隻是此陣本就不簡單,星嵐子操控起來時,遠不似他表現出來的那般隨意。
否則,那百丈女巨人就該如臂使指才是。
且星嵐子留下的後手,不是被屠夫剜出腸胃破解。
就是被宋川和扈二娘發現,早已做好準備,斷了此人的後路。
因此星嵐子也是心頭憋屈,有苦難言。
所以,他最後也是迫不得已,才選擇了走上這條道路。
將神魔血逼出,塗抹在女巨人身上,想借此掃滅強敵。
此血來頭甚大,甚至可以助修士突破玉境。
若是成功,說不定真能如他所願。
可惜,星嵐子最終還是賭輸了。
隻是,屠夫明知道旁邊有座血河車陣存在,他卻未做察看。
不知是沒有料到此地還有他人存在。
還是此人已迫不及待的想要煉化神魔血,而顧不上這邊。
宋川盯著那正爬在女巨人起伏處的屠夫,眸光微沉。
隨著此人大口允吸,他身上的氣息也在不斷增長,直透星河。
甚至能輕易間,就壓製宋川體內的靈氣。
但宋川隨即就收回了目光,因為他此時還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屠夫雖然能輕易壓製他已經擁有九竅後期境界的靈氣。
可卻依然未能超過他丹海中的元氣。
宋川的元氣早在許久前便是九竅後期境界。
後來在黃湯宗,他更是吸收了大量泥種和羊角碎片的精粹。
早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甚至能輕易射殺九竅後期修士。
所以這也是宋川在見到星嵐子隕落後,還依然選擇留在此地的原因。
當然,宋川也不會魯莽行事,他自然也為自己準備了後路。
但在沉吟了少許後,他忽然就將目光落在了另外一個方向。
那裡還有一座百丈高的灰撲撲山峰佇立,無人顧暇。
此峰正是元磁神山所化。
星嵐子身死後,此物就一直孤零零的漂浮在星海中。
隻是,其上還不時有一道道元磁神光垂滌,看著十分神異。
而宋川在目光微微一閃後,就大袖掃出,催動靈氣將其抓在了手中。
卡察!
百丈高峰在宋川麵前顯得十分巍峨,且此物雖沒有主人禦使。
但無意中散發出來的元磁神光也能將靈氣,瞬間就攪得一片粉碎。
此物果然不凡。
宋川眸光閃爍,就繼續催動更多靈氣湧出。
而此峰雖然神異,但畢竟也是無主之物。
所以在片刻後,還是被宋川輕易收服。
變成了一塊巴掌大小的頑石,浮現在掌心,熠熠生輝。
“小家夥,這東西來頭很大,你把握不住的…”
而就在宋川收起元磁山的瞬間,兀然就有一道冷冽的聲音幽幽傳來。
原本正爬在女巨人淺草上的屠夫。
不知何時已站了起來,正向這邊緩緩而來。
隻是他的嘴唇上,還沾滿了一片片,不知是何物的晶瑩汁液。
“哦,那我非要不可呢。”
宋川清眸幽深,還帶著一絲冷意。
“憑你…小家夥,不聽前輩的話,是要吃大虧的。”
屠夫望著宋川搖了搖頭,諄諄教誨,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
“看來閣下這麼快,就將我忘了呀…”
宋川噙著冷笑,心頭卻毫無意外。
“忘了…原來是你…沒想到你竟能從那破落之地走出來…”
屠夫聞言,先是一陣愕然,但他隨即就仿佛想到了什麼,童孔驟然一縮。
“還真是你…”
反應過來後的屠夫,又仔細的打量了宋川一圈,而後便嘖嘖稱奇起來。
在這片星海中,有著許多貧瘠腐朽的大星。
而能從裡麵走出的修士也不是沒有,但很少很少。
因為這些大星即將腐朽崩塌,所以種種資源也隨之枯竭。
因此很少有修士,能修煉到突破虛空這一地步。
且若是他沒有記錯的話,宋川所在的地方,可是魚目族的封地。
而在宗門任務中,就正好有追捕魚目族人的任務,且酬勞不低。
看來這次外出,不僅完成了師門考核,還另有收獲。
屠夫童孔中精光一閃,就泛起了一絲笑意。
但在他抬頭的瞬間,卻驟然見到了宋川那冰冷的目光。
兩人隔著虛空對望。
這道目光,竟讓他的心頭感到一陣季動,甚至加快了跳動。
“怎麼回事…”
屠夫心頭微沉,在他第一眼見到宋川時,就已感應到了宋川的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