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立時就有一股難以忍受的疼痛,讓她不住的低聲呻吟起來。
但扈二娘還是死死的咬著嘴唇忍耐,將剩下的嫩芽也清除一空。
這種痛苦,她已承受了上百年。
明明是一族嫡女,卻要被放逐星空,獨自遭受非人的折磨。
她,不甘。
這種怨恨,就像埋下的種子,已經發芽,長成了參天大樹。
所以當初在見到那位‘大人物’時,對方才剛說出計劃,她便立時答應下來。
扈二娘不傻,自然也知道對方圖謀巨大。
對方隻是隨手一擊,展示出來的威勢,便已超過了她的父親。
這樣的存在,在整個幽州隻怕也不是無名之輩。
或許,這也是對方為何非要她引出自己父親,在外麵動手的原因。
因為這樣才不會遺留下任何痕跡。
可她現在已沒有了後路,隻得一條道走到底。
扈二娘怔怔的望著,又開始長出嫩芽的糜爛傷口。
但她也隨即就取出了一張皮子鋪在上麵。
而那張皮子上,還依稀能辨認出有一張人臉。
眉目清秀,膚嫩如霜。
正是她的徒弟,梅兒的臉皮。
……
和扈二娘交談結束後,宋川一時也就沒有了繼續修煉的心思。
因此在思量了片刻後,他反而是觀悟起了在丹海上方的三顆星石來。
此時三顆星石懸在高空,就如大星鎮壓蒼宇,巍峨神秘。
且每一次轉動,都有淡淡的元氣垂落,融入下方的丹海。
宋川的丹海這時也早已經分成了兩片。
一邊元氣蒸騰,雲霞不斷,一邊靈光跳動,燦燦生輝。
不過在第三顆星石誕生出來後。
元氣和靈氣間,倒是涇渭分明,不再像之前那般相互消磨了。
所以在觀望了片刻後,宋川又將目光換了個方向。
在丹海和星石之間,還有一枚似羅盤指針的天牛骨橫亙。…
且此骨上麵還有九道竅穴,不知通向何處,十分醒目而又神秘。
在踏入星海不久,宋川就遇到了商奇舟等人。
這一路走來,他自然也早就旁敲側擊出了,突破玉境的方法。
所謂玉者,無瑕也。
就是要將曾經的孔竅,填補起來,讓其無暇。
因此也有修士言道,石境的九竅,其實就是在排除體內種子的雜質。
每突破一竅,骨種上的雜質便會少去一分。
現在九竅圓滿,雜物自然也就排除一空。
當然,這也隻是一個猜測。
但宋川從修煉之始到今日,也曾掌握過數種功法。
從最初時的凡武真氣,也可算是血氣。
再到後來突破石境後的元氣,和現在的靈氣。
所以這也讓他不免有些疑惑起來。
如果要將‘種子’上的這些竅穴填補起來,變得圓潤無暇。
那他,到底是用靈氣還是元氣?
且除了這兩種氣息外,其實宋川還有第三種。
就是扈二娘所說的魔氣。
隻是這魔氣有些特殊。
因為並不是宋川修煉而來。
其最開始是拘禁的魔麟,噴吐而出。
每次魔麟踏空,必有無數魔氣繚繞隨行。
可後來在晉升‘大淵種’時,不知為何這頭魔麟竟被覆雨魔龍吞吃。
可不管這些魔氣是魔麟還是魔龍孕育而出。
自然都不是普通魔氣可以相比。
因為後者皆懷有真靈血脈,且還不是尋常真靈。
所以,想必這也是能讓扈二娘滿意的原因。
並且此女為何要不惜奉上大量資源,也要一直遊說自己答應。
宋川在心中其實也有猜測。
因為扈二娘剛回到幽州,根腳不穩,所以他便是最好的選擇。
畢竟修煉魔氣的修士不少,但身懷特殊魔氣的卻不多。
而沒有任何根腳的扈二娘,要想在短時間內找到這樣的人,將會很難很難。
不過此事宋川隻是思量了幾息後,就放到了一邊。
而後又繼續看向了丹海。
經過這段時間的觀察,宋川對元氣和靈氣的區彆,也有了更大的明悟。
元氣擅長改造肉體。
靈氣則是契合法術。
兩者皆有其獨到之處。
而靈氣不必多說,現在已是界外修士的修煉首選。
也是這片星空下,最濃鬱的能量來源。
但扈二娘等人也說過,元氣也曾在這片星空盛行。
隻是後來不知因何緣故,這些元氣枯竭消失。
但宋川明白,元是初始,是未開辟的鴻蒙,是萬物蒙昧的混沌,不會簡單。
宋川內視著丹海中不斷翻湧的元氣,眸光跳動。
他如今體內的元氣已經濃鬱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所以,宋川在沉吟了少許後,便想進行某種嘗試。
元氣既然能打磨肉體,為何就不能打磨種子。
宋川的種子,就是天牛骨。
以元氣打磨天牛骨種,以靈氣填補竅穴。
這便是宋川的想法。
並且,在宋川心念升起的同時。
他的身體中,也忽然就有一團元氣湧現,璀璨耀眼。
漸漸的,宋川渾身也很快就被這層耀眼的光華湧動淹沒。
但同時,在周圍還有四塊棺材板,也忽然垂落出來。
將宋川牢牢守護其中,不讓其氣息泄露分毫。
隻是,時間很快。
半月後,宋川忽然眉頭一動,就破開棺材,向著高空而去。
而在旁邊還有一道身影也在跟著騰空,是扈二娘。
兩人相遇時,相互對視了一眼,但也沒有過多言語。
因為這次,是盤坐在高空的星嵐子,忽然喚醒了他們。
不過很快,兩人就又重新返回了粉霧中。
隻是,宋川和扈二娘的手中,還都各自多出了一杆丈許大的黑色蛟旗。
但幾人都並未多說什麼。
宋川落在粉霧中後,打量了蛟旗片刻,便隨即又重新閉上雙目修煉起來。
直到又過了幾日後。
忽然高空靈氣湧動,不斷沸騰。
而其中還傳來了星嵐子的聲音。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