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讓他有一種自己是螢火,卻要去取代皓月的錯覺。
因此在駭然間,這中年男子忽然生生的頓住了腳步。
“滾…”
但就在他停下的瞬間,那背棺的身影卻是忽然抬頭。
而在冰冷話語傳出的同時,他右手更是抬起一掃。
頓時,這片山頭上,就仿若進入到了寒冬一般。
立刻冷風呼嘯,那兩條大蟒降落下來的雨水也似要結成冰塊。
而山頭上的那些火毒霧氣,都因這一句話的回旋,為之一暗,掙紮中仿佛要被熄滅。
那中年男子的感受更為強烈,他全身直接一片寒冷。
更是在背棺身影揮手間,其體外繚繞的黃霧,刹那間就出現了‘哢哢’之音。
隨後驟然崩潰成碎片倒卷,但也使得他逃過一劫。
隻是,待他停留下來時,其麵色蒼白,直接就噴出一口鮮血。
這一刻,中年男子眼中露出滔天恐懼與無法置信。
他的身子仿佛不受自己控製,似有百座大嶽在背棺人影那一句話下,齊齊撞擊而來。
讓這中年男子‘蹬蹬’退後數步,再次噴出鮮血。
“你是誰?”
這中年男子立刻發出淒厲的聲音。
他麵色一片慘白,其眼中的恐懼,無法形容。
為何同是九竅後期境界,對方卻有如此威勢。
是那古怪的氣息…
一定是這樣,才讓對方如此強大。
中年男子在腦海中,瘋狂搜尋那道氣息的信息。
……
中年男子原本是黃湯老祖座下,第一人的存在。
他氣勢洶洶的要去尋找破壞‘泥種’的元凶。
可雖然那人尋到了,但他自己卻被對方一字喝退。
而這突然發生的一幕,不但讓山下的眾多新人弟子嘩然。
更是讓那雲霧內的兩個長老所化的大蟒,為之一震。
尤其是那羅深的師父,那赤發老者。
此刻也更是睜大了雙眼,露出無法置信之色。
“是誰盤坐在那裡,竟然連九竅後期的蓬長老都被其瞬息倒卷,重傷後退。”
“好像是個男子,比羅深‘老祖’都還要年輕…”
“噓,羅深‘老祖’是三代弟子,我們喚其師叔即可。”
赤發老者身後的一眾新人弟子,望著天空,紛紛翹首觀望。
他們不過才剛入門,更因為此次事件,連‘泥種’都還未尋到。
所以此時對宗門並未有太多敬畏,反而是不斷打量山頭,低聲私語。
“聒噪。”
而在陣陣嘩然中,山頭上,再次傳來了那背棺身影冷漠的聲音。
這聲音一起,四周刹那就安靜了下來。
就連那從大蟒鼻息落下的雨水,似都有了停止,懸在半空,無法落下。
不過也因此,讓眾人徹底看清了背棺人影的麵容。
那果然是一個年輕男子,身背棺材,從容平靜。
但其雙眼開闔間,卻好似有什麼東西在裡麵遊動,在流轉出迷蒙的光彩。
而看著這一幕,尤其是那雨水不落的場麵,赤發老者神色卻露出駭然。
“能影響一方天地靈氣運轉,這…這似乎是玉境才有的威勢,甚至更高的境界,此人…到底是誰?
那晁蓋到底在哪裡尋找到的新人。
如今聖人不出,鼎定九州,這種修為…在整個牧羊山脈內也都是赫赫之輩,不可能無名。”
在赤發老者低語間,黃湯宗的某個山頭內。
晁蓋已經絕望到了極點,自從被羅深帶著他師父搶走自己的息壤後。
他也一路跟了出去,不過他並不敢上前討要,因為對方是一宗長老,而他自己又不甘心。
因此才落在了這片山頭上,伺機觀望。
可就在剛才,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師父,被自己帶回來的那名新人弟子。
一句話就喝退,並噴出鮮血身負重傷。
看著這一幕,還有那方才大蟒騰空的場麵,他知道自己闖下了大禍。
“這…這哪裡是什麼造化,這是一個祖宗啊。”
晁蓋後悔不迭,不僅丟失了息壤,還害慘了自己的師父。
……
盤坐在稀薄霧氣中的宋川,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葬棺後,又再次閉上了雙眼。
至於那吐血倒退的中年修士,他並未多做理會。
從那些人來到此地時,他就一直有在留意。
這裡麵的人,沒有一個可以讓他重視。
所以宋川此刻,反而是細細打量起自己的身體來。
他從羊角火山的山腳一路行走至山巔,其間已不知剝離了多少泥種。
並且因為有‘道紋古字’相助,他吸納的速度也是平常的數倍。
所以,此刻丹海內的元氣,已經濃鬱到了一種恐怖的程度。
而且宋川還有種很是古怪的感覺。
那就是這些元氣在濃鬱到一定程度後,就仿佛突破了某種桎梏。
若不是他的天牛骨種上依舊存有九個孔竅,甚至他都以為自己突破到了玉境。
“這種情況,倒是和魚目小九說的相似…”
沉吟中,宋川忽然想起他曾詢問過魚目小九,關於突破玉境的事情。
不過那時魚目小九也很明確的回複過他,表示很難相助。
因為魚目族修煉的方式和尋常修士不同。
他們修煉的是血脈之力,隻要當體內的血脈濃鬱到一定程度後。
就會自然而然的突破到下一個境界。
魚目小九此次邀請宋川相助,來黃湯宗尋找‘藍焰果’便是為了提純血脈。
難道元氣突破境界時,也和魚目族相同…
宋川低語,但他很快就搖了搖頭,因為他此前修煉元氣,並不是這樣。
也需要打通骨種上的孔竅才行。
或許也有可能…是因為到了玉境,此後的修煉方式便不同了。
畢竟元氣在外界很是少見,修煉方式有了變化也很正常。
宋川細細思索著其中的可能性。
並且還有一點,宋川沒有提及。
那就是,這裡是有十個太陽的古神州大陸。
和他所處的眼珠世界,有很大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