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漠而又浩瀚的星空,無數輝芒泯滅不定。
那如星球般大小的羊角巨人,雙手也在連連揮動,帶起團團狂風。
頓時,那似隕鐵般的材料,頃刻就全部融合在了一起,綻放出耀目的光華。
不過羊角巨人的目光,也在同時掃過虛空。
此刻,那裡到處都是被水滴穿透的大星碎片和修士的殘軀迭浮,血流漂杵。
甚至還有一些山脈折斷,攜裹著無數法寶漂流進遠處黑暗中,不知去向了何處。
而一些僥幸避開水滴的大星上,也有無數猩紅的血雨潑灑。
雨水交織,彙聚成海,頃刻間,到處都是刺目的紅色。
隻是,在這傾覆蒼穹的血雨中,仍舊有無數修士前仆後繼。
“以吾之血,染紅三尺青鋒…”
“何以要葬滅我族,蒼天不公…不公呀…”
“殺…吾族修士安能後退…”
他們在呐喊,在嘶吼,仿佛要在這片星空下。
綻放出屬於自己此生,最璀璨的輝芒。
但那水滴實在太過恐怖。
它就算被染血大旗定住,這些人也依然無法奈何。
才剛一接觸,就紛紛炸裂開來。
轟轟!
無數修士的肉身被撕裂成碎片,瞬間就有無數臟腑灑落。
無堅不摧的法寶,也在此時靈光徹底暗澹,成為凡鐵。
甚至那染血大旗都被撕裂一角,爆發出了璀璨的光芒。
就仿佛是一顆太陽升起,照亮了四野。
宋川在記憶的洪流中飄搖,雖然知道這些事件早已相隔了無數歲月。
但他仍然被這番蒼涼悲壯的舉動感染。
如果這是一副畫卷,那就是以絕望和蒼涼作為底色。
因為,前方所行之路,已被水滴徹底斷絕。
但這些修士,他們在大笑,在高歌。
這一刻,他們的神色中已沒有了任何畏懼。
而且他們仿佛也不是去赴死,更像是去相見闊彆多年的老友。
“待到三月杏花香,吾去村家沽酒嘗…”
“麝老兒,你彆走得太慢,奈何橋頭我可不等你…”
“我有一壺酒,需借敵顱裝…”
羊角巨人見到無數修士的身影,如飛蛾一般撲向水滴。
他目光陰沉,但手中的動作也更加快了起來。
一道道法訣,不斷被他打出,在融入那些材料之中。
緊接著,他雙眼一閉,忽然將羊角折斷。
隻是在睜眼的刹那,那羊角就如同活了一般。
驀然轉動起來,垂落道道靈光,隨後也融入進了材料內。
直到許久後,一尊跳躍著五色光芒的古樸大鼎,就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不過這大鼎很是怪異,因為鼎身方正,鼎蓋卻是圓形。
且此鼎還散發出陣陣磅礴的威壓。
一絲絲毀天滅地的氣息,也從其上驀然散出。
甚至連四周的虛無處,也還出現了一連串細小的漩渦。
而宋川在看到這尊圓蓋方鼎的瞬間,便有種如被吸扯的感覺。
他心底暗驚,要知道此時所見,僅僅隻是回憶而已,便有如此神妙的威勢。
仿佛影響到了現實的世界。
同時,宋川望著羊角巨人頭顱上的斷口處,似乎也明白了羊角碎片的由來。
不過,羊角巨人在看了那方鼎少許後,忽然微微搖頭,臉上露出遺憾之色。
似乎因為時間太過倉促,未能將其仔細打磨。
隻是這種遺憾很快消散,下一刻就見那羊角巨人抓起方鼎,順手一拋。
頓時,那方鼎上就有無數靈光噴湧,壓蓋蒼穹。
同時裡麵還有一團團拳頭大小的璀璨符文,垂落出來,釋放陣陣吸扯巨力。
欲要將那水滴鎮壓在方鼎中。
而在方鼎璀璨靈光的照耀下,宋川也徹底看清了那水滴模樣。
此物和普通露珠沒有絲毫區彆。
但裡麵卻不時有一道道詭異的白色閃電劃過,縱橫星寰。